士闻言瞪了他一眼。
「自是有你不知晓的缘由。」
他语气微冷。
「此事家姐同我提及过,说是此谷当中的上乘真煞固然存在,可却也不是谁想取便能取的。」
顿了一顿,他将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「内里似有一怨灵盘踞,拦在了真煞所在之处。若要取煞,便得先将此怨灵了结。」
「先前我家姐夫进来探查过一次,不察之下便被此怨灵伤到根基。」
「无奈之下,他只能退出此谷,另寻备选的真煞以筑基。」
话说到此处,那两位同行的修士神色都跟着严肃了起来。
清瘦修士皱起了眉头。
「既是有怨灵盘踞,此事怕是不易。」
「那怨灵能伤万道友那般人物,想来修为绝非寻常。」
「我等三人同行,这般本事未必是其对手。」
魏姓修士嘿嘿一笑,面上那丝得意又浮了上来。
「此事二位尽管放心。」
他伸手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物。
但见其掌心之中躺着一件通体泛着幽幽白光的小铃铛。铃身不过拇指大小,上刻几道古朴的符文,铃口处垂着一条细细的红绳。
看似再也寻常不过。
「这是……」
矮胖修士眼睛一亮,倏忽升起几般热切。
「法器?」
「不错。」
魏姓修士颇为得意地将那铃铛在指间转了两下。
「此物名唤镇魂铃,乃是我家姐夫从一位同道手中借来,专司镇压阴魂怨灵之物。」
「此番我出门前,家姐夫特意将此物让我带上,以报当初之仇。」
「有此物在手,莫说是一只寻常怨灵了,便是来上十只八只,我等也丝毫无惧。」
法器二字甫一出口。
同行那两位修士的脸色便是齐齐一变。
修行界中等级森严,寻常符器便是珍贵异常,更遑论是这般法器?
便是最下等的法器,也不是一个小小练炁士能够掌握的。
如此想着,先前那点对魏姓修士身份的质疑,以及心头或多或少的一些别的小九九,此刻便也都随着这一件法器的现身一并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两张堆满了恭维之色的笑脸。
「魏兄竟有此般宝物在身,我等先前还有所质疑,当真是有眼无珠。」
「正是正是,有魏兄这般法器护持,此番入谷必然是手到擒来。」
「还望魏兄日後多多关照。」
「……」
魏姓修士听着这些话,面上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却也不曾推辞,只是将那镇魂铃缓缓收回袖中,朝两人虚虚一抬手。
「都是同道,客气话便不必多说了。」
「既然眼下已经到了,那便入谷罢。」
说着,也不再多言。
当先迈步朝着那片浓稠的云雾深处走去。
那两位修士对视一眼,紧跟在其身後,簇拥着当中的青袍年轻修士一同没入了谷中的白雾之中。
三道身影很快便被那片浓密的云雾吞噬得不见踪影。
……
谷外。
云雾深处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过去。
那片浓郁的白雾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极为细微的嘀咕声。
是那矮胖修士的声音。
「魏兄,在下觉着你这般警惕倒是有些过了头了。」
「咱们这一路行来何其隐秘,从磐石渡出来便一直绕着偏道走,沿途也再三查探过後面。若是有人尾随,断然逃不过咱们这几人的眼去。」
「依我看,此间本就是人迹罕至之地,怕也不会有什麽不速之客。」
紧接着,那魏姓修士的声音也从雾中传了出来。
语气不紧不慢。
「小心一些总归没错。」
「我家姐夫此前便是不察,才吃了大亏。此事前车之监,我等岂能再犯?」
「况且此间之事若是叫外人知晓了半分,便是天大的麻烦。等真煞到手之後,咱们再怎麽放松都不迟。」
矮胖修士闻言也不再多言,只是嘟囔了两句便没了声音。
雾中只余几阵极为细微的脚步声与衣袍摩擦的窸窣响动。
片刻後。
那些声音也渐渐远去了。
……
又过了约莫三炷香的功夫。
云雾深处再度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。
魏姓修士的声音从雾气的某个方位传了出来,带着几分自言自语的意味。
「当真无人?」
声音不大,似是在同自家说话,又似是在向这方被云雾所笼罩的天地发问。
话音落下之後,四周便彻底陷入了一片沉寂。
只余云雾翻涌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某处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