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任何主动攻击,记录所有联邦反应。在他们身后那个更深的阴影里,舰长室没有灯,只坐着一个闭着眼睛的中年男子。他的心跳每分钟二十一次,和其余十一艘舰的舰长完全同步。
警报声就是在这时候响起来的。
不是雷达警报,不是灵力波动警报,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古老的感知——压迫感。所有渊尘操作员同时抬起头,透过舰桥舷窗往外看,然后他们看到了那片云。不是云,是雷暴。金色、赤色、橙色、黄色、绿色、青色、蓝色、紫色——七种颜色的雷电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,从联邦星域边界内侧向巡航带缓缓压过来。闪电在真空中本不该有声音,但这些雷电有声音——是龙吟。每一道闪电劈过都带着一声极低沉的龙吟,七色龙吟叠在一起听上去像远古的神祇在云层中击鼓。
渊尘舰队的灵力监测仪器全部失灵。不是被干扰——是被龙威震碎了传感器。十二艘舰灵力同步瞬间断裂,菱形编队在边界线上散成了混乱的一团。闭着眼睛的中年男子倏然睁开眼,那双眼睛不是闭着,是根本没有眼球——眼眶里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暗灰色雾气。他盯着舷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七色雷暴,嘴唇动了动,向全舰队下达了唯一一条命令:“撤。”
渊尘舰队第一次加快了航速。十二艘舰在七色雷暴的边缘仓促调头,向渊尘星域深处退去,退出时菱形编队已经完全散架,来时的从容荡然无存。七色龙没有追,雷暴停在边界线上方精确的位置——不过界半步,但雷云翻涌映照出龙影傲然盘踞其中,在边界线内侧无声地宣告着四个字:过界者死。
渊尘撤退的消息传到联邦总部时,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烈山一拍桌子吼了声漂亮,凌霄然已经开始调出边界灵力波动监测数据准备分析敌舰撤退轨迹。只有两个人没有放松——江流云靠在椅背上眉头微皱,杨思纯也没有说话,等着颜丙开口。
颜丙还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天边七色雷云翻涌的方向。他的目光平静如水,但握着窗棂的手指在微微用力。
“它们退得太快了。这十二艘舰在边界走了那么多天,每一步都算得极精——擦边不越界、同步不断裂、不通讯不回应。能布这种阵的人,不会因为七色雷暴就慌成这样。它们不是被吓退的,是达到了某个目的主动撤的。渊尘来边界巡航,不是为了试探联邦的反应,是为了试探龙族的反应。它们想看看,龙族会用什么方式应对挑衅。是外交斡旋,还是直接动手。如果是直接动手,用的力量有多大——是警告性的,还是毁灭性的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杨思纯,声音还是温润的,但眼底多了一层极深的警觉。
“它们得到了答案。七色龙出手,说明我们愿意为联邦动用龙族的嫡系战部。但它们不知道的是,我们还有多少张牌没打。这才是接下来最关键的问题。”
颜丙走到星图前,手指在边界线以外那片标注为渊尘星域的空白区域上画了一个圈,把整片渊尘星域都圈了进去。“既然渊尘想看龙族的实力,那就让它们看个够。七色龙不要撤回来,去渊尘星域外围——在它们家门口布雷雨云。不越界,不攻击,就像它们对我们做的那样。让它们知道,龙族的雷云不是只能放在自己家门口,也能放在它们家门口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那个圈上轻轻一点,“我要让渊尘在巡航的时候也能看到我们的云。该我们看看他们的表现了。”
杨思纯沉默片刻,然后站起来伸出手:“联邦全力支持。需要多少资源,直接跟凌霄然说。”
颜丙握住他的手,掌心温热。然后他笑了笑——这是结盟以来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出笑容,不是温润如玉的礼貌的笑,而是带着锋芒的、面对棋逢对手真正兴奋起来的笑。“龙族要的从来不是资源,是兄弟。兄弟不客气。”
战书已下,七色龙奉命出征。东山谷上空的云层再次翻涌,这次比出发前更暴烈更炽热,化作七道燃烧的龙形火焰直冲云霄,消失在天际尽头。渊尘星域的边缘安静了数千年,第一次被外来的龙气搅动得风云变色——赤龙在渊尘边界布下滚烫雷云,橙龙卷起飓风裹挟雷暴形成连环风暴带,黄龙将重力百倍压缩让雷云密度堪比中子星,绿龙的雷云边缘缠绕着剧毒藤蔓,青龙的雷电裹挟着足以撕裂空间的风刃,蓝龙的雷云温度接近绝对零度而雷电在极寒中反而更加暴烈,紫龙的雷暴精细如绣花针般精准排布成天罗地网。每一色雷云都是一个独立的威慑区,七色叠加覆盖渊尘星域正面边界全境。
联邦星域边界上的七色雷暴不仅没有撤,反而比之前更密、更亮、更响。渊尘的巡航舰队被逼退到自己家门口,而渊尘星域正面的星空被染成了七色交织的雷云之海——龙族用雷暴在渊尘门口筑了一道墙。
渊尘没有沉默太久。
第三天,渊尘星域的黑色舰队从后方缓缓升起。这一次不是十二艘巡航舰——是巨型天狗军团编队,每头天狗都是一头巨型异兽,体型堪比联邦主力舰,通体漆黑的皮毛在星空背景下几乎隐形,只有眼睛发出幽绿色的寒光。天狗的尾巴拖在身后极长极细,尾尖分裂成无数更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