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让她们一起死。所以他燃尽灵力,准备冲向海盗船方向与他们同归于尽。他觉得很合理,她们几个不该陨落在这肮脏的兽群里,燃尽自己保全她们是值得的,想到她,他嘴边又泛起了那痞帅的笑意:来吧,一切都将结束了。
可是他低估了她的能力,不对,是它。
“东东。”清澜蹲下来,把它放在地上。东东抬起头看着她,六只眼睛亮晶晶的。清澜指着窗外。“我们的炮只是杯水车薪,可那些异兽,你...”
东东看着窗外,皱了皱鼻头,神情居然满是不屑,之后它拖长声音叫了一声,“咪——”,很轻,很坚定,像是在说:小意思。
清澜打开舱门。东东跳出去,漂浮在太空中。很小,比拳头大不了多少。它蹲在那里,身上凛冽的寒意慢慢地浸染了整片星域。黯燃烧的灵力正在快速膨胀,可是小兽散发的寒意竟然压住了他的膨胀,只见它六只眼睛眯着,空空洞洞地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异兽。然后它张开了嘴。只是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,“咪——”。
没有声音传出,可是一阵又一阵带着彻骨寒意的涡旋却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。
那些异兽同时停住了,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然后它们开始退,是猛地退,低着头,像老鼠见到猫。六条腿的蜥蜴从舰身上爬下来,掉头就跑,长翅膀的蛇收起翅膀,落在舰身上,然后跟着跑,浑身鳞片的,通体漆黑的,大大小小,密密麻麻,朝四面八方散去。空荡荡的,一艘艘小船在远处犹豫了一会儿,可对面的火炮就是通向地狱的门票,所以它们也在掉头跑。
黯站在舰身上,浑身是血,手里的刀还在滴血。他看着那只漂浮在太空中、比拳头大不了多少、白得像雪的小兽,又看着那些逃跑的飞船。
然后他笑了,因为他的舰队从来没有离海盗的舰船这么近过,他在头盔里怒吼:“瞄准最大的船,打碎它们。”
万炮齐鸣之下,空间都在扭曲,那些船纷纷中弹如烟花般璀璨。一艘挂满骷髅旗的中型战舰瞬间落满了炮弹,盛放的光芒更是绚烂无比。
火光渐渐消散。
清澜从飞船上跳下来,在太空中踏空而行。她走到黯面前,停下来了。黯看着她,她也看着黯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清澜说。头盔的信道刚开通还不是很顺畅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黯看着她,嘴角仍是那痞帅的笑容:"你不该来,我也不会谢谢你。"
清澜似懒得回答。她看了看他仍在流血的肩膀,转身走回飞船,表情淡然,手指却是那么冰凉。黯看着她的背影,她的长发在星光下闪烁,像一根根纤细的藤蔓缠绕过来。而他宁愿淹没在里面。
医疗舱里,霓光在给黯疗伤。他的肩膀被激光穿透了,伤口很深,边缘焦黑。霓光的手按在他肩上,灵力缓缓涌入,伤口边缘的焦黑慢慢褪去,新生的肉芽在生长。黯闭着眼睛,嘴角微翘,似乎在想什么开心的事。
清澜站在门口看着他。东东趴在她肩上,三只头伸得老长,可六只眼睛却冷冰冰地看着他,它能察觉出她的担忧,这凶兽居然什么都懂。
黯忽然开口。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清澜想了想。“你有危险了。“
黯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“我是深空议会的执行官。”
清澜点头。“我知道。可你是在打星际海盗。"她停了一下。“你没丢下士兵逃跑。“
黯看着她,嘴角那经年不散的痞笑却散了:
“谢谢。”
清澜没说话。她转身走了,东东在她肩上回头看了黯一眼,叫了一声,声音很大“咪。“似乎带着恐吓。
飞船在星空中航行。黯的旗舰跟在后面,两艘船一前一后,像两只归雁。后面的护卫舰像一群小雁。霓涟走进驾驶舱。“黯的旗舰跟在我们后面,他们的引擎坏了,需要两天才能修好。”清澜点头。“那就跟着。”
霓涟看着她。“你不怕他?”
清澜看着星图,眼睛却水晶般莹润:"我觉得他更怕我。"
霓涟不解地望着她,因为对灵蛇来说,这太复杂了。
东东趴在清澜膝盖上,六只眼睛眯着。它今天累了,那音波费了不少力气。清澜摸着它的头喂了几块超大灵石,又从制冰机取了一大桶冰块:"你今天很厉害。”东东一口就吸下一桶冰块,然后用头蹭了蹭她的手,眯起眼睛,很舒服的样子。
霓波从后面走过来,手里拿着星图。“清澜姐,下一站去哪儿?”
清澜看着星图,手指在那些光点上慢慢移动。她指着一颗深蓝色的星球。“去那里。“飞船进入超空间,窗外变成了一片流光溢彩的隧道。黯的船队跟在后面,也进入了超空间。两艘船并排航行,像两把剑。
五天之后,黯的引擎修好了。他站在旗舰的舱门口,看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船。清澜站在飞船的舱门口,也看着他。两个人终于站在了对面,距离只有三十厘米。两人隔着三十厘米对视。
黯开口,嘴角仍是那抹痞气:“我要回议会了。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