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进攻,放出魔兽组成防御阵型。"
“将军!”参谋道:"我们拼了吧。"
“不行。“郑小年摇了摇头,“全力出击,只会徒增伤亡。我发动这场战争,不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去死。”
传令兵进来:"报告将军,韩昌求见!"
郑小年脸上露出一丝讥诮:"让他进来吧。"
舱门打开,韩昌跟着几个士兵走了进来。
他进来跟郑小年点点头,然后转身望向韩星。
兄弟俩对视。三年没见,韩星更沉稳了。韩昌的脸上,还是没什么表情,可眼睛里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郑小年声音很冷:"韩昌,你不愧是曾卧底三百年的人,果然好胆色。"
忽然他声音凄厉:"我父亲待我都没那么好,你怎么忍心害了我父亲!"
他霍然起身,一掌狠狠拍在案几上,案上茶盏轰然碎裂,瓷片四溅,滚烫的茶水泼在青石地面,瞬间蒸出一缕白雾。他双目赤红,声音凄厉得破了音,字字都裹着泣血的剜心之痛:“韩昌,你居然敢踏进来!”
“我父亲纵横三百年,疑心重到连枕边人、亲骨肉都不信,唯独信你!”
“三百年!他把你带在身边,教你谋略,授你权柄,分你心腹密事,临终前中箭濒死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推你逃生,连一句遗言都先念着你的性命!”
“他待我这个亲生儿子,都从未有过半分这般掏心掏肺的袒护!你呢?你从一开始就是卧底,三百年相伴全是算计,三百年隐忍全是伪装,你亲手把他卖给联盟,看着他万箭穿身,死在你怀里——”
郑小年胸口剧烈起伏,喉间涌上腥甜,他死死盯着韩昌,眼眶红得滴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却依旧咬着牙嘶吼:“你怎么敢?你怎么忍心!”
满帐死寂。
韩昌始终站在原地,没有辩解,没有闪躲,任由郑小年的恨意如刀箭般扎在自己身上。他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一点点攥紧,青筋绷起,却自始至终没动一下,只是静静看着郑小年,那双沉寂了三百年的眼,终于不再是一潭无波的死水,翻涌的只有彻骨的悲凉。
良久,他才开口。
声音低沉、干涩,没有半分辩驳,只有一句平静到残忍的承认:“我是间接杀了他。”
“他是因我而死。”
郑小年像是被这句话戳中最痛的逆鳞,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剑锋寒光一闪,直抵韩昌咽喉,冰冷的刃口贴着他的脖颈肌肤,只要再进一分,便能血溅当场。
“因你而死!”郑小年握着剑柄的手不住颤抖,恨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毁,“你敢说你没有通风报信?你敢说你不是等着这一刻,毁了他,毁了暗影,毁了所有的一切?韩昌,你这三百年的‘忠心’,全是毒的!”
韩昌眼都未眨一下,任由剑锋抵着命脉,语气依旧平淡,却字字砸在郑小年心上:“是。“
“入他门下第一天,我就是带着目的来的。我的命,从那时候起,就不属于自己,只属于一场三百年的卧底局。”
“我记着自己的身份,记着暗影造的孽,记着要把他、把整个暗影议会,全都拖入地狱。”
“这一点,我从未瞒过自己,也不瞒你。”
郑小年厉声嘶吼:“所以你看着他死,很痛快对不对?三百年的仇得报,心愿得偿,你是不是在心里狂笑,觉得自己终于赢了?!”
韩昌的眼底终于血色翻涌。
那是一种沉到骨血里、熬了三百年的无间之痛。
他缓缓抬眼,望向郑小年,目光里没有恨,没有悔,只有一段无人能懂的、在地狱里共生的羁绊:“我抱着他的时候,他嘴里的血,沾了我满手满襟。”
“他中箭之后,第一反应是用尽全力推开我,说‘兄弟,快跑’。”
韩昌的声音,极轻,极哑,像在说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旧事,可垂在身侧的手,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:“我那时候,没有痛快。”
“我只觉得,这三百年的地狱,我终于走到底了,可我也彻底,把自己埋进去了。”
郑小年握着剑柄的手,猛地一滞。
他死死盯着韩昌的眼睛,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伪装,一丝狡辩,一丝胜利者的窃喜。
可没有。
那双眼睛太冷,太沉,太痛,像浸了三百年的冰血,藏着他从未知晓、也从未想过去懂的煎熬。
他心口骤然一慌,下意识拔高声音,试图用愤怒掩盖心底的动摇:“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!我父亲是魔头,是恶人,可他待你不薄!你就算有再多苦衷,也不该取他性命!”
“苦衷?”韩昌轻轻重复这两个字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笑意,“郑小年,你真的懂你父亲吗?”
“你知道他密室里那枚漆黑玉简,记着什么吗?”
“你知道他麾下的灵力抑制器,是用活生生的孩童神识温养催动的吗?”
"你知道他把尚有一息气息的孩童丢在垃圾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