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。方敏带实地取证组提前进驻演习外围管控区,重点排查技术保障和后勤采购条线的人员;赵勇带着检测设备连夜赶往装备存放区,对所有参演核心装备做加急全检;风队那边同步启动边境沿线的网络节点,重点盯防境外信号的大规模接入。
老贺去了战区总署做专项汇报,争取提前进场布控的正式授权。会议室里只剩晏守拙和澹台镜两个人,屏幕上还停留在黍离计划的三步时间轴,室内光线随着窗外的天色暗下来,只剩屏幕的冷光映在两人脸上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澹台镜忽然开口,指尖敲了敲键盘,调出一段极短的乱码,“芯片最底层有一段加密残留,算法很老,和胥离当年留下的私人加密方式很像,我暂时解不开。”
晏守拙的目光骤然收紧。他走到电脑前,盯着那段乱码看了几秒,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刻着战友编号的军工徽章,指尖蹭过徽章冰凉的表面。胥离当年查到了哪一步,他为什么会被灭口,黍离计划到底在他的调查里藏了多久,这些问题像沉在水底的石头,此刻又浮了上来。
“先不急着解,别打草惊蛇。”晏守拙收回目光,“郗望之以为我们只摸到了皮毛,就让他继续这么以为。”
澹台镜点头,把那段乱码重新封存进加密文件夹。她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角,余光瞥见桌角放着的铜制小镜,镜背的玄鸟纹在昏暗里泛着哑光。胥离当年没做完的事,他们现在接着做,郗望之藏了这么多年的局,总得有人亲手拆穿。
晏守拙重新拿起桌上的残页,翻到最边角的一张。特战微析脑的余效还在,他能看清纸边最淡的那道压痕,是个极简单的飞鸟轮廓,和胥离手稿里的隐秘标记一模一样。这说明胥离生前不仅查到了黍离计划,还接触过核心文件,甚至可能在里面留了东西。
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,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是老贺从总署回来了。他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盖着鲜章的正式授权文件,脸色却比去的时候更难看。
“授权批下来了,我们可以全面进驻演习场。”老贺把文件放在桌上,顿了顿才补充,“但刚才指挥部传来消息,郗望之临时调整了实弹对抗的日程,比原定时间提前了整整两天。”
晏守拙握着残页的指尖微微一紧。郗望之不是被动等着查,他已经察觉到了风向,开始提前收网了。原本预留的筹备时间瞬间被压缩,所有部署都要跟着往前赶,一场比预判来得更早的对决,已经近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