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恶棋局之中,早已深谙黑恶博弈的所有规则。
“人未走远。”
晏守拙抬眸,目光穿透机房玻璃窗,直直望向办公区幽暗的走廊深处,声线冷冽如冰。
“他敢当众撕破伪装,敢公然在特案组内网暴力毁证,就必然笃定自己有后路、有靠山、有翻盘底气。此刻他必然留在办公区,假意收拾案卷、等候核查,静观我们战果,伺机寻找下一个破局机会。”
“就地抓捕,当场取证,不留任何串供、潜逃、销毁二次痕迹的机会。”
话音落地,晏守拙抬步踏出机房,步履沉稳,脊背挺直,周身裹挟着碾压一切的凛冽气场。
澹台镜、风队、老贺紧随其后,玄鸟小队四名技术队员无声列阵,形成合围之势,朝着特案组办公区稳步推进。
整条深夜走廊灯光昏暗,死寂无声,每一步脚步声清晰回荡,带着审判将至的沉重压迫。
办公区大厅灯火零星,绝大多数工位早已黑屏休眠,唯有最靠内侧的副组长专属工位,依旧亮着一盏惨白的电脑屏幕光。
光影摇曳,映着魏峰端坐的身影。
他看似平静地端坐在工位前,指尖轻敲键盘,看似在整理日间办案案卷、核对台账资料,姿态端正、神色平和,与平日履职办公别无二致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,胸腔里的心跳狂乱奔涌,浑身血液几乎凉透。
刚刚内网攻防的惨败,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幻想。
他本以为自己蛰伏数日、精准卡点、利用最高次级权限突袭,必然能悄无声息销毁关键线索,完美收官、全身而退。
却万万没有想到,晏守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全程静默监控、全程预判设防、全程技术值守,将他所有操作尽收眼底,精准拦截、精准反制、精准留痕。
他自以为的绝杀,早已是对方眼中的瓮中之鳖、困兽之斗。
可即便大势已去,魏峰眼底依旧没有丝毫慌乱溃败,反而藏着一丝隐秘的笃定。
他背靠老顾这棵顶层大树,有郗望之集团全盘兜底,今夜即便毁证失败,最多只是暴露嫌疑,尚未形成最终定罪闭环。
只要他咬紧牙关、拒不认罪、避重就轻,背靠体制人脉斡旋,依托证据瑕疵辩驳,顶层保护伞必然会出手保他,绝不会让他沦为弃子,独自扛下所有罪责。
隐忍至此,尚未到绝路。
第二节 铁证当庭,伪装寸寸崩碎
脚步声渐近,沉稳有力,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,直直逼近工位。
魏峰指尖的敲击动作骤然停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微微侧头,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神色,语气平和自然,看不出丝毫异常:“晏专员,贺老,这么晚还没休息?刚刚机房警报轰鸣,是内网出现异常攻击了吗?我刚刚一直在整理案卷,完全没有察觉外部异动。”
他开口即是完美的脱罪说辞,主动将自身剥离所有嫌疑,将一切异常归结为外部入侵,继续维持公正履职、恪尽职守的副组长人设。
神态坦荡,眼神澄澈,语气自然,伪装得天衣无缝。
若是换做旁人,恐怕真会被他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蒙蔽,丝毫看不出眼前之人,刚刚才在涉密内网发动了一场足以颠覆全盘侦查的毁证恶战。
晏守拙驻足工位三米之外,静静凝视着他,眼底无半分情绪波动,只有洞悉一切的漠然与冰冷。
“外部异动?”
他轻声重复四个字,语气平淡,却带着极致的穿透力,直直刺破魏峰所有伪装。
“魏副组长,你深耕军工监察内网系统十余年,熟知所有防护机制、预警规则、端口漏洞。今夜内网最高等级红色预警爆发,全域攻防拉扯四十分钟,权限越界、数据覆写、暴力破解层层叠加,你坐镇核心工位全程未动,却告诉我,毫无察觉?”
一句反问,精准掐住破绽,瞬间打破平静氛围。
魏峰眼底的从容微微一滞,心底悄然一紧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缓缓站起身,眉头微蹙,摆出一脸严谨尽责的模样:“机房隔离办公,隔音效果极佳,加之我专注梳理积年涉密案卷,心神高度集中,疏漏实属正常。难道真的是境外黑客发起网络突袭?证据库是否受损?有没有造成涉密泄露?”
他顺势转移话题,主动关切案情,姿态公允、语气恳切,试图占据道德高位,混淆视听、扭转局面。
风队见状,直接上前一步,将随身携带的终端平板屏幕调转,对准魏峰,屏幕之上,密密麻麻的实时攻防日志、权限操作记录、电磁指纹图谱清晰罗列,每一条记录都标注着精准到毫秒的时间戳、专属设备编号、唯一电磁特征码。
“无需假装关切。”
风队嗓音粗砺冰冷,不带半分情面:“零点十七分零九秒,你的专属权限密钥接入绝密证据库后台,绕过常规日志留存系统,启动批量粉碎程序;零点二十三分,切换暴力覆写模式,定向销毁顶层关联线索;零点五十九分,所有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