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数据传输,都会被系统完整记录,再也无法彻底抹除。他心中冷笑,伪装得再像,也躲不过技术层面的层层溯源。
澹台镜的终端屏幕上,波形图谱持续跳动,魏峰刚刚触碰档案柜电子锁产生的电磁信号,被完整留存、标记。她没有抬头,依旧专注地调试着数据比对程序,清冷的侧脸看不出情绪,可镜影数溯眼始终锁定着场内的电磁环境,任何一丝异常波动,都逃不过她的捕捉。
魏峰在办公区内停留片刻,又随口聊了几句办案上的琐事,见众人各司其职,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怀疑与针对,心中稍稍安定。他大概是觉得当下局势平稳,暂时没有暴露的风险,便拿起自己的工作文件夹,笑着说道:“我先去隔壁档案室梳理权限名单和流转记录,晚饭前把初步整改方案整理出来。大家继续忙,有情况随时互通消息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办公区,大门缓缓闭合。
直到魏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,办公区内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解。
“太能演了。”风队收起手上的操作,语气带着几分冷意,“全程神色不变,应对滴水不漏,要是我们没有提前追踪到痕迹,恐怕会一直被他蒙在鼓里。刚才他触碰档案柜锁具、还有交谈时的微表情,看似正常,实则眼底深处有短暂的闪躲,只是转瞬即逝,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。”
晏守拙微微颔首,特战微析脑刚刚完成了对魏峰神态、肢体动作的侧写分析,捕捉到了对方下意识的心理破绽。“他心里清楚我们在追查泄密的事,表面故作镇定,内心必然有所忌惮。主动提出整改流程,一方面是为了打消我们的疑虑,另一方面,也是想借着整改的名义,重新规划权限,给自己留出更多操作空间。”
“现在痕迹、权限、行为指向都集中在他身上,但还缺少直接定罪的铁证。”老贺走到大屏前,看着屏幕上留存的电磁痕迹,语气凝重,“此人城府极深,行事谨慎,不会轻易留下致命漏洞。我们现在公开对峙,只会打草惊蛇,他一旦提前销毁所有核心证据,再想深挖就难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只能继续暗中布控。”晏守拙目光坚定,“接下来分两条线推进,第一条线,技术端持续锁定他所有的电子操作痕迹,做到全程留痕,固化技术证据;第二条线,线下盯守,留意他的对外联络、外出行踪,查清他背后究竟在和谁对接,是单纯为了利益依附郗望之,还是另有更深的图谋。”
众人纷纷应下,各项部署迅速落地。
办公区恢复了原本的忙碌景象,键盘声、设备嗡鸣声交织在一起,看似一切回归常态。可所有人都明白,一张围绕内鬼展开的暗战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魏峰身处档案室,坐在电脑前,手指敲击键盘,表面上在梳理权限名单,实则另开了一个隐藏窗口,快速编辑着一段简短的加密信息。信息内容,正是特案组刚刚复盘泄密事件、开始排查内部人员的最新动向。编辑完成后,他通过内网隐秘通道,将消息发送了出去。
发送完毕,他抬手清除窗口记录,又用权限覆盖了传输日志,动作行云流水,熟练至极。做完这一切,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望向窗外的目光阴翳闪烁。
他自以为所有痕迹都已抹除,行动无人知晓,却不知道,每一次操作、每一条信息流转,都被暗处的监控系统完整记录。
暗流汹涌的办公大楼之内,假面依旧维持,而真相的罗网,正在一步步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