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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司马法·严位》:进退惟时,无曰我暇。
高压笼罩的江州市国防科技伦理与安全监管联席中心特案指挥室,空气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寒冰。
整整一夜,无人合眼。
宽大的电子沙盘屏幕上,密密麻麻的光点纵横交错,红色代表境外恐怖势力渗透节点,黑色是郗望之腐恐集团遗留的痕迹,零星闪烁的蓝色光点,是玄鸟小队拼死保留的有效溯源坐标。各色光线层层叠加、缠绕纠缠,将一张横跨海陆、串联政商、勾连内外的跨国腐恐网络,赤裸裸铺展在所有人眼前。
晏守拙端坐主位,脊背依旧挺拔如松,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长时间超负荷催动特战微析脑带来的后遗症,此刻正肆无忌惮地蚕食着他的身体。太阳穴处的钝痛从未停歇,细密的冷汗浸透了他素色衬衫的后背,额前的碎发湿漉漉贴在皮肤之上,视线时不时会泛起一阵短暂的模糊、重影。
他左手死死按着桌面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,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枚磨得发亮的军工铜质徽章。
徽章冰凉的触感,是他此刻唯一的镇定剂。
方才短短十分钟的极致推演,他透支了近乎全部的精神力,穿透层层虚假数据与刻意伪造的干扰线索,摒弃了团队原本全面排查、地毯式搜证的稳妥方案,最终锁定了卡洛斯潜伏在国内的核心数据中枢。
不是隐蔽的地下机房,不是偏远的边境据点,而是藏在江州市经开区一栋合规登记的跨境科创大厦内。
这里证照齐全、纳税合规、公开经营涉外技术交流业务,常年对接国内外军工科技合作项目,背靠正规科创扶持政策,完美隐藏在城市繁华肌理之中,规避了所有常规国安排查、军工安全巡检的重点范围,是卡洛斯精心布局数年、最隐蔽也最核心的情报与数据大本营。
“全面排查就是全面被动。”
沉寂许久,晏守拙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干涩,带着一丝用脑过度后的疲惫,却字字坚定、掷地有声,彻底敲定了最终作战方案。
“对手布下天罗地网,铺设数十个虚假节点、数百条无效数据,目的就是牵着我们的鼻子走,消耗我们的时间、体力与技术资源,拖到边境恐袭计划彻底落地。常规排查耗时耗力,等我们逐层筛选完毕,边境防线早已被改装恐怖武器突破,所有腐败证据、跨境交易记录也会被彻底清零。”
他抬眼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澄澈锐利,穿透所有迷茫与焦虑。
“放弃全面摸排,精准定点攻坚。集中我们所有技术力量、侦查力量、协调资源,直击唯一核心中枢。破其一点,可溃全盘。”
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破局生路,也是最凶险的一步死棋。
中枢藏于闹市、伪装合规,安保等级、数据防护、物理防御远超所有人此前预判。一旦攻坚失误、动静过大,不仅会打草惊蛇,引发对手全方位数据自毁、据点自爆,甚至可能被扣上违规执法、干扰涉外科创合作的罪名,让本就深陷舆论构陷的特案组,彻底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更致命的是,中枢内部潜藏的不止是数据服务器,还有卡洛斯安插的专业境外技术人员、武装安保,内外联动、层层设防,每一步攻坚,都是与死神竞速。
坐在侧位的老贺缓缓点头,眼神沉稳笃定,眼底带着全然的信任。
从业三十年,他见过无数年轻办案人员急功近利、铤而走险,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像晏守拙这般,身处身心俱疲、舆论围剿、双线承压的绝境,依旧保持绝对的冷静、理性与精准。
“我来协调权限。”
老贺没有半句犹豫,立刻拿起涉密专线电话,指尖快速敲击拨号键,对接华东战区国防科技伦理与反恐安全督察总署,启动最高级别跨境腐恐案件专项审批流程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一改平日温和圆滑的姿态,语气严肃铿锵,字字落地有声。
“总署督察中心,我是贺振山。现申请启动特级跨部门联合执法权限,针对江州经开区跨境科创大厦境外涉密数据中枢,申请专项侦查、定点攻坚、强制取证权限,同步对接国安反恐支队、网安总队、属地特警,全程联动办案,责任我一人承担。”
没有多余铺垫,没有推诿试探,句句直奔核心。
身处体制半生,老贺最清楚,此刻的迟疑与犹豫,换来的只会是满盘皆输。舆论非议、追责问责、体制阻力,所有后果他一力包揽,只为给前线攻坚的年轻人,劈开一条生路。
短短三分钟,跨部门特级授权文件、电子执法令、跨境数据核查许可、反恐定点清剿批复,四道核心权限同步传输至指挥室终端屏幕,红色加密印章醒目刺眼,为这场绝境攻坚,赋予了最正统、最权威的执法底气。
紧绷压抑的指挥室里,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动一瞬,绝境之中,微光乍现。
第一节 全员分工,各司其职
权限落地的瞬间,澹台镜立刻俯身,双手飞速落在键盘之上。
白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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