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骨猿为核心,呈扇形散开,从不同的方向,将龙冢封禁光膜半包围起来。
然后,它们开始发动攻击。
有的喷吐出灰白的、带着强腐蚀性的蚀寂脓液,泼洒在光膜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不断消耗、污染光膜能量。有的挥舞着骨爪、菌毯触手,或是以身躯,不断撞击、拍打着光膜,虽然威力远不如骨猿,但胜在数量众多,持续不断。更有的,直接扑到光膜上,如同附骨之蛆,用口器、骨刺、菌毯丝线,疯狂地啃噬、钻探,试图找到薄弱点。
而骨猿自己,则退到了稍远一些的位置,灰白眼火死死锁定光膜之后的邱尚仁元婴,几条骨臂缓缓挥舞,凝聚着更加庞大、污秽的力量,显然在准备下一次致命的、蓄力已久的雷霆一击。它在等待,等待光膜在尸魔潮的持续消耗下,再次出现明显的破绽,或者……等待那龙主再次强行催动力量,暴露出其虚弱的本质。
消耗战!
这是最笨拙,却也往往最有效,尤其是在面对固守一方、且守方明显状态不佳时的战术。
骨猿这头被污秽催生出的怪物,竟在混乱的本能中,展现出了令人心惊的、近乎野兽般的狡黠与战术意识。
封禁光膜,在数百头尸魔持续不断的、全方位、多层次的攻击下,再次开始剧烈波动。暗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,龙纹虚影的游走速度时快时慢,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虽然一时半刻不至于被攻破,但能量的消耗速度,却远超以往任何时期。
而每一次光膜被攻击、能量被消耗,都会通过地脉与龙魂印的联系,反噬到作为封禁核心支撑者之一的邱尚仁身上,加剧他的伤势与“寂”意的侵蚀。
骨台之上,邱尚仁的元婴,感受着那如同潮水般、永无止境的攻击带来的持续反噬,以及体内“寂”意在内外交困下越发活跃的侵蚀,龙睛之中的凝重,达到了顶点。
他知道,麻烦大了。
骨猿的战术,恰好打在了他此刻最大的软肋上——他重伤垂死,道基将崩,根本无力长时间支撑高强度的防御与消耗。而龙冢封禁,失去了他主动的意志加持与源力引导,仅靠地脉与龙魂印的被动运转,防御力将大打折扣,绝难长时间抵挡这头狡诈的金丹尸魔将与数百头低阶尸魔的围攻。
一旦封禁被破,以他现在的状态,面对骨猿与尸魔潮,结果可想而知。
而冰冰的残光,龙冢的基业,都将随之毁灭。
“不能……再这样被动防守了……”邱尚仁的意念,在极度的压力与危机下,飞速运转。
必须破局!
要么,在封禁被攻破前,雷霆出手,斩杀或重创那头骨猿,尸魔潮群龙无首,自然溃散。但以他现在的状态,强行出手,风险巨大,很可能在斩杀骨猿前,自己就先一步道基崩溃。
要么……想办法,在封禁之内,恢复部分力量,至少稳住伤势,拥有一定的反击或自保之力。
前者,是饮鸩止渴,九死一生。
后者,看似稳妥,但需要时间,而骨猿与尸魔潮,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。
怎么办?
邱尚仁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再次落在了骨台前,那柄插入地脉的“同归剑”上。剑柄末端的暗金宝石中,那点冰蓝残光,在持续的震荡与反噬中,依旧顽强地、微弱地明灭着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,在默默地支持。
“冰冰……同归之念……龙魂涅槃……”几个词,在他混乱而焦灼的脑海中,反复碰撞、闪烁。
绝境之中,似乎……只剩下那最后一条,同样凶险万分的路了。
他的龙睛,缓缓闭上,又猛地睁开。眼中,最后一丝犹豫与挣扎,彻底褪去,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、冰冷的决绝。
“龙魂涅槃术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骨台上回荡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惨烈。
“此法凶险,但或许……是我眼下,唯一能快速获取力量,稳住局面,甚至……为探寻‘归墟之心’,争取一线生机的方法。”
“至于后果……若守不住龙冢,护不住冰冰,留此残躯,又有何用?”
心意已决,再无动摇。
邱尚仁的元婴,缓缓盘膝坐下,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极其古老、繁复、且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金龙纹印诀。眉心那点几乎熄灭的龙主印火种,被强行催动,亮起一丝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光芒。
他开始按照传承记忆中那残缺的“龙魂涅槃术”法门,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主动地、有控制地……燃烧起自己元婴深处,那所剩无几的、最为核心的龙魂本源,以及那与生俱来、历经生死才初步觉醒的混沌源龙血脉潜力!
“以我残魂,燃我本源,涅槃龙血,重铸道基——”
“龙魂涅槃·启!”
“轰——!”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源自生命与灵魂最深处被点燃的剧痛,瞬间席卷了邱尚仁的整个元婴,乃至延伸到他与龙冢封禁、与源核地脉、与同归剑相连的每一丝意识!
暗金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