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果然已经松动!有大量的、精纯的蚀魂与寂灭混合气息,正从那里散逸出来,污染着周围的海眼与地脉,并隐隐有向整个东海扩散的趋势!”
长老闻言,脸色骤变:“掌门师兄,若任其发展,岂不是……”
“岂不是整个东海,都将慢慢被这‘蚀寂’之气污染,化为一片死地、魔土?”天演子接过话头,眼中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,那光芒中,有震惊,有凝重,但更深处的,却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与……贪婪。
“危机,危机,危险之中亦蕴藏机遇!”他压低声音,仿佛在对自己说,又仿佛在对长老解释,“蚀魂本源,寂灭气息,这是连初代龙祖都难以彻底磨灭的恐怖力量。但同时,这也意味着,谁能掌控、或者说,哪怕只是利用其中一部分力量,都足以获得难以想象的提升,甚至……窥见更高层次大道的奥秘!”
“龙主那小辈,不过得了混沌源龙传承,借了龙冢源核与同归之念的光,便能与寂灭分魂硬撼,甚至斩其脐带。若我等能得到那第三处封印中的蚀魂本源,加以研究、炼化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眼中的野心,已昭然若揭。
长老心头狂跳,既为这发现的可怕前景感到恐惧,又为其中蕴含的巨大机遇而口干舌燥。他强自镇定,问道:“掌门师兄,那我们……该如何行事?是立刻前往探查,还是……”
“不可莽撞。”天演子摆手,眼中恢复了老谋深算的冷静,“第三处封印所在,必是龙潭虎穴,且有龙宫暗中关注。此刻龙冢之事未了,各方目光汇聚,我等若贸然前往,必成众矢之的。况且,那封印中的蚀魂本源,历经万古侵蚀,又恰逢封印松动,其中凶险,难以预料。需得从长计议,做好万全准备。”
他沉吟片刻,吩咐道:“立刻以最高密级,将此推演结果与龙宫线索,传回宗门。命留守的诸位太上长老,即刻开启宗门秘库,调取所有关于上古封印、蚀魂之力、寂灭大道的典籍与宝物,同时暗中派遣精通阵法、封印、以及……死气研究的精锐弟子,乔装改扮,分批前往东海极东区域,以游历、探险、或采集资源为名,暗中调查,收集情报,务必查明第三处封印的确切位置、当前状态、以及周边环境与势力分布。”
“记住,此事绝密,不得泄露半分!对外,依旧宣称我宗在死域外围监控龙冢异动,与龙宫、裂天剑派周旋。”
“是!弟子明白!”长老凛然应命,匆匆退下传令。
天演子独自立于船首,望着远处那暗金色的龙冢封禁,又望向东方那一片深邃的黑暗,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、志在必得的弧度。
“龙主,你就好好在你的龟壳里养伤吧。待本座取来那蚀魂本源,炼就无上神通,再来与你,好好算算这龙冢的归属,以及……你身上那混沌源龙传承的账!”
与此同时,裂天剑派的银白飞舟,已后撤至距离龙冢封禁约两百里的另一片相对“干净”的海域。舟外,一层薄而凝练的银色“净魔剑域”静静展开,如同一个巨大的、倒扣的银碗,将飞舟与周围数百丈的海水笼罩。剑域之内,海水清澈了许多,那些飘散的蚀寂气息与污秽煞气,一触及剑域边缘,便会被无数道细微而锋锐的剑意绞碎、净化。
舟内,气氛比天演宗那边要肃穆凝重得多。
主舱室内,白虹真人盘膝坐于一个简单的蒲团上,双目微阖,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,正在运功疗伤。他脸色依旧苍白,但气息已比之前平稳了许多。强行施展“裂天一剑·断因”带来的反噬,以及硬抗全眼“寂”意余波造成的内伤,非一时半刻能够痊愈。
舱门无声开启,一名身着银白剑袍、面容冷峻的中年剑修悄然走入,对着白虹真人躬身一礼:“师叔,宗门回讯已至。”
白虹真人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银光一闪而逝:“念。”
“是。”中年剑修取出一枚银色的剑形玉简,神识沉入,沉声诵读,“宗门谕令:死域剧变,龙主归位,寂灭显踪,蚀魂复现,此乃东海千年未有之大劫兆。裂天剑派,持剑卫道,斩妖除魔,然劫数深重,因果纠缠,非一力可挽。着白虹师侄,即率‘惊涛’部众,暂驻死域外围,以‘净魔剑域’净化污秽,监控异动,护持一方生灵。不得主动介入龙冢之争,不得与天演宗、幽冥海余孽、东海龙宫轻启战端。密切关注寂灭、蚀魂之气流向,若有向东海生灵聚集海域蔓延之迹象,可便宜行事,予以阻截、净化。另,宗门已加派人手,前往东海各处古老海眼、禁地巡查,探查蚀魂封印松动之源。师侄伤愈后,可视情况,前往‘无回海渊’或‘葬龙海沟’一带,与宗门巡查队汇合,共查此事。”
读完谕令,中年剑修收起玉简,静立一旁。
白虹真人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宗门之意,是让我等在此地,行‘守’与‘净’之事,暂作壁上观,同时暗中调查蚀魂封印松动之源。”
“是。宗主与诸位长老认为,龙主归位,龙冢封禁,短期内此地难有变数。真正的危机,或许在于那散逸的蚀魂与寂灭之气,对东海整体环境的侵蚀。我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