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严实。
白虹真人不再多言,只是负手立于船首,静静望着源核地方向,望着那座不灭之桥,也望着祖骸殿深处那片“无”的背景,以及背景中,那只眼皮微动、仿佛随时可能睁开的“全眼”。
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源核地中央,不灭之桥上。
暗金光柱渐渐内敛,化作一层温润的暗金辉光,笼罩着整座骨台与桥身。骨台深处,那新生的暗金龙主元婴,已彻底凝实归位。
元婴盘膝而坐,高约三尺,通体暗金,龙鳞纹路清晰可见,眉心一枚完整的“龙主印”熠熠生辉,印中混沌星漩流转,龙魂古符生灭,散发着浩瀚威严的龙主气息。元婴双眸紧闭,似在消化归位后暴涨的力量与信息。
而在元婴心口处,一点微弱的冰蓝光华,正静静悬浮,与元婴同频搏动。那是邱冰冰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,被龙主意志以源核之力强行维系,未曾彻底消散。只是这意识太过微弱,如风中残烛,仿佛随时可能熄灭。
不灭之桥的桥心“桥魄”,每一次搏动,都会分出一缕精纯的冰蓝源力,注入那点微弱的意识,为其续命。同时,也会从元婴心口那点冰蓝意识中,反馈回一丝坚韧不屈的“同归”执念,加固桥身,滋养桥魄。
桥与元婴,桥与意识,已通过这座不灭之桥,彻底连为一体,同生共死,同源共济。
“冰冰……”
元婴缓缓睁开了双眼。那是一双暗金色的龙瞳,瞳中有星河流转,有龙战八荒,有归墟寂灭,也有……一抹深藏的、化不开的疼惜与温柔。
他低头,看向心口那点微弱的冰蓝意识,龙瞳之中,闪过一丝痛楚。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她那缕意识已残破到何等地步,几乎只剩一点执念的光,在源核之力的维系下,勉强不散。若非他以龙主意志强行将其拉回,并以不灭之桥的“桥魄”与其同源共济,此刻她早已魂飞魄散,彻底归于虚无。
“是我……来晚了。”
元婴抬手,虚虚按向心口那点冰蓝意识,暗金色的龙主源力,混合着不灭之桥反馈回的冰蓝桥魄之力,化作一道温润的光流,缓缓注入其中。
光流所过之处,那点微弱的意识,似乎微微亮了一丝,但也仅仅是一丝。她的神魂损耗实在太重,燃魂禁术、绝弦剑意、同归桥魄……每一次都是近乎自毁的爆发,能留下一缕意识不散,已是奇迹。
想要让她真正复苏,重聚神魂,绝非易事,甚至……可能遥遥无期。
“无论多久,无论多难,我都会让你回来。”元婴低声自语,龙瞳之中,是斩钉截铁的决意,“此桥不灭,此归不绝。你的同归之念,我接下了。从今往后,你的归途,便是我的归途。你的桥,便是我的桥。”
他不再尝试强行修复那缕意识,那只会加速其消散。他只是以龙主源力与桥魄之力,小心地温养、守护着它,如同守护一颗随时可能熄灭的火种。
然后,他缓缓抬头,目光穿透不灭之桥,穿透源核地,望向祖骸殿深处,望向那片“无”的背景,望向那只眼皮微动、即将睁开的“全眼”。
归位之后,他与源核、与龙冢、与这座不灭之桥的感应,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。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感受到,祖骸殿深处,那股正在缓缓苏醒的、比寂灭真眼更加恐怖、更加古老、更加……接近“道”之本源的恐怖存在。
“寂灭魔主分魂的……全眼。”
元婴龙瞳微缩,归位后暴涨的神识,让他能勉强“解读”出那“全眼”中蕴含的部分信息。
那不是简单的“眼睛”,而是寂灭魔主这缕分魂的“本源显化”,是祂对“寂灭大道”领悟的投影,是祂沉睡万古后,即将彻底苏醒的“征兆”。
一旦全眼睁开,意味着这缕分魂将结束漫长的沉眠,真正“活”过来。届时,以祂的位格与对寂灭大道的掌控,莫说龙冢,莫说源核,便是整个归墟海眼,乃至更广阔的东海,都可能被祂的“寂灭之意”彻底污染、吞噬,重归死寂。
“全眼睁,寂灭临,归墟吞海,万灵归寂。”
这是一道自万古前便已定下的“劫”,是初代龙祖倾全族之力,也未能彻底斩断的“因果”。
而他,这位新生的龙主,这位继承了混沌源龙传承、执掌了龙冢源核、铸就了不灭之桥的存在,似乎……已被这因果选中,成为了应对此劫的“关键”。
“是因为……同归桥么?”元婴心念电转,瞬间明悟。
不灭之桥,以“同归”为念,连接生死,续接归途,其本质已触及了“轮回”、“因果”、“宿命”等至高法则的边缘。而这,恰恰是寂灭魔主分魂那“全眼”所代表的“寂灭大道”的部分对立面。
寂灭,是终结,是虚无,是万物归墟。
同归,是延续,是存在,是执念不灭。
二者,天然相克。
“所以,蚀魂左使的残灵,才会在最后关头,不惜自毁,也要成全这座桥。”元婴低声自语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