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甚至三次的恐怖摧残。但他别无选择!
“就是……现在!”张叶子用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,嘶吼着,将右手中那片较大的暗红碎片,猛地按在了自己胸口——雷楔所在的位置!同时,将体内那正在疯狂对冲、湮灭、转化的狂暴雷力与阴气,如同引爆炸药般,朝着那片碎片,狠狠灌入!
“以阴引雷……以雷淬体……碎片为媒……玄元为枢……给我——开!!!”
这不是任何法术口诀,纯粹是他绝境下的疯狂臆想和本能嘶喊!
“嗡——轰隆隆隆——!!!”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百倍的巨响,在狭窄的船舱内轰然爆发!不是声音的巨响,而是能量的湮灭爆炸!以张叶子胸口为中心,一团直径丈许、混杂着湛蓝雷光、暗红血芒、灰黑阴气的恐怖能量光球,骤然膨胀、炸开!
坚固的船舱如同纸糊般被撕裂!狂暴的能量冲击混合着炽热的气浪,如同无形的巨锤,狠狠砸在刚刚冲到舱门口、正准备查看情况的灰鸢,以及紧随其后、满脸狞笑追来的那两个灰袍邪修身上!
“什么?!”
“不好!”
“呃啊——!”
灰鸢在能量爆发的瞬间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脸色剧变,身上瞬间亮起一层柔和的淡蓝色水光护罩,同时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急飘!
而那两个邪修则猝不及防,被那混杂着至阳雷霆和至阴秽气的恐怖能量冲击结结实实轰中!
沙哑声音的邪修首当其冲,护体灰雾瞬间被撕裂,惨叫着,半个身子都被雷光烧焦、阴气侵蚀,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,砸在船舷上,鲜血狂喷,眼看是不活了。
那阴柔声音的邪修稍慢一步,见机得快,尖叫着挥出一面惨绿色骨盾挡在身前,但骨盾在雷光下只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炸裂,他也被余波扫中,吐血飞退,撞断了主桅,脸色惨白,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,再也不敢停留,如同丧家之犬般,翻身就跳下了船,遁入海中,消失不见。
爆炸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当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余波渐渐散去,甲板上已是一片狼藉。船舱顶部被彻底掀飞,木板焦黑碎裂,残留着雷击的痕迹和阴寒的气息。主桅断裂,风帆破烂。那名被重创的邪修躺在血泊中,生死不知。
灰鸢站在船尾,身上的淡蓝水光护罩波动剧烈,最终破碎。她脸色有些苍白,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血,显然刚才那一下也让她受了不轻的震荡。但她那双纯黑的眸子,却死死盯着船舱废墟的中心——那里,一个浑身焦黑、皮肤开裂、不断渗出暗红血液、胸口插着半片融化般暗红碎片、整个人如同刚从地狱血池中捞出来、气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、却依旧顽强地保持着一点生机火种的身影,正缓缓地、艰难地,从废墟中坐了起来。
是张叶子。
他还活着。虽然样子凄惨到了极点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接近死亡。但他的眼睛,却睁开了。瞳孔深处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、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湛蓝雷芒。
他看了一眼甲板上的惨状,又看向站在船尾、神色复杂难明的灰鸢,咧了咧满是血沫的嘴,似乎想笑,却只发出一阵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然后,他头一歪,再次彻底晕了过去,身体软软地倒向一旁。
但这一次,灰鸢没有再站在原地。她身形一闪,出现在张叶子身边,扶住了他倒下的身体。手指快速搭在他的腕脉上,那纯黑的眸子里,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脉象混乱虚弱到了极点,五脏六腑、奇经八脉几乎没有一处完好,比之前重伤时还要糟糕数倍!按理说,这种伤势,就算有元婴老祖在场,也未必救得回来。
但是……灰鸢清晰地感觉到,在这具仿佛随时会崩溃的残破躯体内,在那几乎被彻底摧毁的丹田深处,一点微弱到极致、却异常坚韧顽强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古老厚重气息的生机,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一点不灭的星火,正在极其缓慢、却无比坚定地燃烧着,并开始释放出一丝丝温润、包容、仿佛能滋养万物的奇异能量,开始自主地、修复那些几乎不可能修复的创伤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,张叶子胸口那处原本嵌入雷楔、此刻又多了一片融化暗红碎片的位置,虽然皮开肉绽,焦黑一片,但那两样东西似乎……融合了?不,不是简单的融合,更像是被某种更加霸道、更加本源的力量,强行锻打、糅合在了一起,形成了一种全新的、连她也无法理解的、散发着微弱却奇异波动的存在。
刚才那恐怖的能量爆炸……是这小子搞出来的?他以自身为炉,引阴邪之气与雷霆之力对冲,借那奇异碎片为媒,玩了一出近乎自杀的湮灭锻体?而且还……侥幸没死,甚至似乎因祸得福,激发了体内某种更深层次的、连廖师傅都未曾察觉的恢复力量?
灰鸢看着怀中这个奄奄一息、却一次又一次创造出“奇迹”的少年,纯黑的眸子里,震惊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深沉的思索。
她原本只是对这个能引动雷法、从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