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熙衡可以离开意大利这个地带了。
回到故土。
回到姐姐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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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爸爸已经被抓了啊。
他好开心。
看来姐姐记得他临死前说的话。
一个好姐姐,弟弟受欺负了,帮弟弟讨回公道。做得好。
梁熙衡把脸贴向沈瑶的脸颊。
可没有温热的皮肤相触,只有一缕刺骨的寒意轻轻扫过她的颧骨。
她刚挂断萧卫浔的电话,眉心拧着,嘴角压着,一脸烦躁,对此毫无察觉。
就是这种永远隔着一层的无力感,日夜啃噬着他。
他多想像从前活着那样,实实在在地触碰她。
“姐姐,你很想弄死他吗?”
既然姐姐想让父亲快点死,那他又怎么能不听姐姐的话呢?
“好可惜。”
梁熙衡抬手摸着自己的脸,指尖从眉骨划到下颌,动作轻而慢。
“姐姐扇不到我了。”
他并不知道父亲和沈瑶说了什么,他也不关心。
这世界上,他只有一个亲人,只有一个爱人,只有一个姐姐,只有一个妻子——
那就是沈瑶。
她要谁死,那他就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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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咳……”
鬼也能杀人吗?
梁熙衡亲身试验过了。
可以。
只不过要受到反噬。
那股反噬从指尖开始,如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进骨头缝里,顺着经脉一路烧上来,每一条血管都在灼烧,每一寸魂魄都在被撕裂。
他杀父亲的时候没有犹豫,可反噬来临的时候,他蜷缩在角落里,疼得整个魂魄都在发抖。
好疼。
好疼好疼好疼。
姐姐……
他好想姐姐。
可他连爬都爬不动,魂魄的指尖抓在地板上,什么都抓不住。
姐姐终于来了。
梁熙衡抬起头,透过被冷汗和剧痛模糊的视线,看见沈瑶站在门口,正和陆修廷说话。
男人微微俯身,声音压得很低,问沈瑶:“梁郑和的死……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?”
姐姐当然不知道。
谁也想不到,是他梁熙衡,阴曹地府的儿子,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。
好可怜的父亲。
直到死,都惊恐万分地瞪大眼睛,不明白自己死去的儿子,是怎么从地狱里爬回来索他的命的。
梁熙衡趴在地上,望着姐姐的侧脸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挂在一张痛到发白的脸上。
姐姐,我帮你把他弄死了。
你开心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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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姐姐的生日。
梁熙衡终于又恢复了一些气力,勉强能操控门和风这类物质。
他靠在墙边,魂魄忽明忽暗。
“老公……”
听见沈瑶喊陆修廷老公,梁熙衡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。
门被他猛地推响,风被他挥动,在休息室里卷起一阵阴冷的乱流。
门外的三个蠢货怎么还不来阻止?
“别说了,别说了,别说了,别说了,别说了,别说了,别说了,别说了,别说了,别说了,别说了,别说了,别说了。”
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,声音越来越尖,越来越哑,可没有人听得见。
比痛苦先涌上来的是愤怒。
泼天的、恨不得抽筋拔骨的愤怒。
他忍不下去了。
“还给我!”
梁熙衡猛地贴紧沈瑶,从背后勒住她,冰凉的魂体缠上她的四肢,越收越紧。
还给我。
——姐姐的腰很细,他活着的时候还搂过,刚好一手。现在正被陆修廷扣着。
还给我。
——姐姐的嘴唇是软的,他死前没来得及亲。现在那张嘴正在叫别人“老公”。
还给我。
——他给她留了全部遗产,只求她来意大利看他一次。她来了,然后就走了。连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。
——那个卖花的小女孩可以被她笑着摸头。而他呢?他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。
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。
——他杀了自己的父亲。他疼得魂魄都快散了。他蜷在地板上像一条被扒了皮的野狗。她在干什么?她在跟别的男人上床。
还给我。
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
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
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
他不会放过她的!
阴冷的魂体,顺着肌肤的每一寸缝隙,拼命往沈瑶身体里钻。
梁熙衡要和她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