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倏然分开,脚步轻捷无声,各自没入苍莽林莽、陡崖小径,隐没在深山寂寂之中。
观园之中的红点散去,转瞬和一些白点碰撞在一起,西北方、东方、南方的日伪军队展开了行动,另有一支不知底细的白点小队,和东南的队伍纠缠在了一起,该是无根生带领着「有术无道」的门人继续「宣泄」去了。
「好像说错话了。」陈若安低声喃喃,现在各方僵持,敌方大本营孤立无援,恰好是一狐向前包围的大好时机啊。
而且比壑忍失去了小野典善,外加强战力二阶堂瑛太,棘手的就剩下一个操纵九式神的阴阳师,一个隐身女忍,左近右近,京夫人,大力士,外加藏在暗处的老忍头保镖。
陈若安用观园探测着,留意核心区忍众的动向,朝那一处偏僻隐蔽的藏身之所飞去。
深山腹地,绝壑幽藏。
一处连鸟兽都难寻的隐秘绝地中,比壑忍众屏息戒备,全神提防着外界动静。
天,还沉在淡青的曙色里,忽的,几人头顶上空暗云聚拢,山风穿林作响,凉意陡生。转瞬之间,浓郁阴在云底急速积攒,如一道凝练的黑瀑,自头顶云团中轰然直灌落狐从天降!
但没有愤怒狰狞,有的只是疑惑。
陈若安眼前的比壑忍势力比想像中还要弱小,没有左近右近,没有京夫人,没有力士,有的仅是一隐身女忍,外加土御门家的阴阳师,头戴红色面具的天狗。
金色狐瞳微微眯起了,令狐狸疑惑的,不是对面忍众眼底的惶恐与孱弱,而是他们身後那一片猝不及防撞入眼帘的风景。
不足百米见方的天地,毒气雾障缓缓氤氲着,像揉碎的紫纱,轻软又缥缈,将周遭晕染成一股朦胧的淡紫。
雾丝轻颤,漫过了崖壁与荒草,雾中的味道不似寻常毒气那般刺鼻,而是带着几分清冷的异香。
雾障之下,毒草肆意生长,叶片泛着莹润的白晕;彩翼毒虫在雾中翩跹,翅尖泛着斑斓微光,似落星点点··.
一些窸窣窣的爬行声,不断从毒雾深处传来·:
陈若安丝毫不理会敌寇散发的杀意,平淡注视着诡谲柔美的奇景。
也没听说比壑忍中有用奇毒的高手啊。
近乎百米的毒障,肆意生长的毒草,色彩斑斓的毒虫,外加藏身在更深处的蛇蠍,毒各有不同,几乎一个毒道大宗师所用的手段全部齐全了,而且一切毒物的毒性都只高不低。
「你们想玩毒气战?」
「日方的异人不愧是军队的开路小卒啊。」陈若安单手擡起,伴随手部的动作,破土而出的青藤如触手般扭曲着,长满尖刺的顶端,最终指向了比壑忍众。
现存的忍众中已无留有话语权的长者,能出面主事的反而是与小野典善平起平坐的土御门家阴阳师。
「我知道你。」手持九式神的阴阳师说话了,「刚刚好,新仇旧恨一起算。」
哗啦啦!
式神的符纸一扬,九个鬼物现身了:青赤两鬼,百目鬼,丛原火,不知火,青坊主,酒吞童子,镰鼬和肉人。
那阴阳师刚想驱使式神向前,毒障中艰难爬出一人。
那名忍者头戴面罩,可依旧遭不住毒物侵蚀,身体裸露的部分尽数溃烂,流淌着浑黄的汁液。
「做不到,完全做不到,二十米内根本不是极限,只是这毒雾的门槛,抵达核心区域···二十米···七步之内,必死。
扑通!
那人的脑袋重重砸在山地,再无半点气息。
身穿淡蓝色绣花羽织的女忍双腿跪地,遗憾仰望着天际,天快亮了,可比壑忍重见天日的第一步,却是彻彻底底失败了。
「难道连小野先生的屍首都无法回收吗?」
阴阳师朝身後看了眼:「恕我直言,在雾里泡了那麽久,即便能擡出屍体,怕是也被污染成不得了的毒物了。」
「我明白了,那就杀光这里的人,再等比壑山中的前辈下达指令好了。」那女忍将一件可以隐藏身形的羽织披在了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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