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成性的,我的杀意也很浓啊。」
陈若安双指并起,捏着树种塞入了二阶堂瑛太的口中。
那魔人情急之下一口咬下去,只咬住了呛鼻的雾,树种在狐狸息的催动下,沿着食道往胃中流窜。
杀生树!
魔人能清晰的感觉到,种子在腹部快速的生根发芽。
粗壮的幼根很快刺穿了五脏六腑,嫩芽顶破皮肉,青绿色的枝干裹挟着血肉与碎骨,从他的胸腔、腹部、脖颈疯狂钻出··.
雾气终於散尽了,吕仁定睛一瞧,看见血肉模糊的残骸挂在新生的树干上。
那棵树还在成长,变得茁壮,变得枝繁叶茂,它生於血污,长於残骸,却美得纯粹磅礴。
「赢、赢了。」
以这样的方式··「?」吕仁从失神之中缓过劲来,忽然想起一件事:「狐兄,还没有逼问忍头的下落呢!」
「我不觉得能从魔人口中问出来。」其实是狐狸杀意纯粹,完全把忍头那一茬事情忘记了。
吕仁想了想:「也是。」
解决掉魔人之後,妖刀斜插进覆盖着碎叶的泥土里。
陈若安走过去,刚想拔出,吕仁慌忙阻止道:「不要碰,刀里面充满了怨念,会扭曲人的心智。」
「迷惑心智,那也要看双方灵魂的强度了。」
陈若安握住刀柄,抽刀拔出,心神沉降,一道黑影立即出现在了眼前。
一个不谙世事的、可悲的少年剑客的灵魂。
百年前,某山野铸剑师之子打造了长刀,少年为铸造更好的剑而修习挥剑之道,四处找人学习粗浅的剑技,然而他的天才举世无双,在忘我的挥剑中剑术大成。
懵懂中,少年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而连续挑战各大道场,可他实力强劲却不谙世事,惹怒了一众被踢馆的剑圣,即将面临挑战的道场联合忍者和术士发起围攻,将少年杀掉了。
少年一生只想有个好对手挥剑,死前的不甘和怨恨灌入自身的兵器,化作了妖刀。
「唔哇哇哇哇!」
陈若安刚握刀,就看见那怨鬼大喊着冲了过来。
「发什麽癫儿?」
啪!
陈若安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被掌掴的剑客灵魂捂着脸颊,立马就老实了。
没办法,有时候灵魂强弱的比拼,就是这麽简单无聊的事。
「遇见我算你倒霉,这把刀会给我国人民带来苦难,而且狐狸压根没心思替你完成遗愿。」陈若安说道。
那剑客灵魂愤怒握拳,又想向前,想了想,终究还是作罢。
和蛭丸内栖息的怨灵友好交流过後,陈若安能得心应手地挥动妖刀了。
释放了刀中禁百年的灵魂,陆陆续续有阴从刀刃中漫出,化清风。
在一众被妖刀斩杀的灵魂中,陈若安居然看见了几道熟人的影子因为灵魂完整、
魂体清晰,狐狸能认出那是龙虎山外派帮忙的弟子。
「哟,陈师兄!」
「我说刀内禁制怎麽被破了,原来是你来了。」
陈若安擡头仰望着天际将散的道士们:「你们几个倒霉蛋子怎麽着?要我带你们回趟龙虎山吗?」
「嗨呀,算了,死都死了。既然身死,那就说明我们这辈子没修成,下辈子再试一试嘛。」几位道长做出了相同的决定。
「不过陈师兄,恩师那边还是要你帮忙捎几句话。就说我们几个学艺不精,丢了性命,是没办法的事,不过师兄弟几人都战到了最後一刻,不算丢咱龙虎山的份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
「就是,没机会再孝敬师父他老人家了。」
几人说完,拱手拜别,魂归天地。
陈若安拱手回礼,注视着复归清朗的天际。
吕仁遥望天边,感慨道:「这几位道爷的性情,还真令人钦佩。好像生死不过是平淡的小事,能将道别的话说得这麽干脆。」
「可惜啊,亡者逝去的痛,终究还是生人承担。」狐狸不过在龙虎山待了几月,现在都要为道长们的去世伤心,就更不用说山中与之朝夕相处的师父和师兄弟们了。
哪怕一众道爷再豁达洒脱,可太上忘情,终究不是无情。
吕仁取回了灵体缺失的一部分,细细思索着陈若安的话。
这一想,貌似自己的屍体是个问题,这要回去给爹和兄弟们见了,家里人不得伤心死啊。
灵魂尚在,又该如何给家中书信一封?
我死了,但没完全死?
家中没有修习拘灵之术的前辈,难不成回家要用牌位供奉,一个小辈去吃长辈的香火,貌似不合适,那就只能靠吕慈和一众弟弟妹妹来上香了··.
吕仁再三思索,还是决定隐瞒身死的事实,以「下落不明」为理由回信,这样还能给亲人心中留一个幻想的余地。
等时间长了,寻人无果,族内亲人不得已接受了死亡的事实,那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