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温和轻灵的青焰喷薄翻涌,衬得晦暗林间诡秘幽深,那三个黑衣忍者不等发出惨叫,血肉连带着骨骼一同被腐蚀成了血滩。
高大富回头仰望树权,惊喜得差点原地蹦起。
仙家亲临!
还有什麽事情比仙家亲临更壮胆子的啊!
「安爷,您这麽快就过来了呀?」
陈若安没空寒暄,直截了当地问起了当前的情况。
听高大富说,比壑忍行踪诡秘,平日里极少露面,国内各流派的异人潜入林海多日,仅与忍众有过几次零散的交锋,双方各有伤亡,可连忍头的面儿都没能摸到一次。
「比壑忍早年曾遭背叛,用日本帝国和天皇的名义去招抚、去忽悠,根本撼动不了他们,这群忍众眼里只有忍头,唯忍头之命是从。」
「几家流派联合起来的首要任务,便是对忍头实施斩首,可依照目前的形势,太难了。」
「不过有安爷,那都不是事儿了!」高大富笑着。
「你小子,别在汇报战况的时候插溜须拍马的话,你以为恭维就能讨好狐狸吗?」陈若安端坐在树干,大尾巴甩来甩去。
「嘿嘿,不敢,不敢。」
陈若安无力吐槽,紧接着,一缕凛冽刺鼻的血腥气,穿透了盛夏林间湿闷的草木腐味,直直撞进鼻腔。
他一言不发,踩踏着树冠疾行,径直循着血气寻去,高大富不敢耽搁,快步紧随其後0
不多时,一人一狐踏入稍显开阔的林地。
此处一片狼藉,碗口粗的树干拦腰折断,地面坑洼凹陷,翻起的黑泥混着碎枝残叶,满目都是激烈打斗的痕迹。
散落满地的碎石切口圆滑平整,刃痕利落如削,一眼便能看出,持刀之人刀法精深,出手狠绝至极。
青藤缠绕的灌丛之间,横躺着一具无头屍身。
屍身遍布深浅刀创,青灰色的布褂被鲜血彻底浸透,暗红凝稠,明显是先遭重创,最後被人一刀枭首。
高大富快步上前蹲身查验,屍身仍有余温,脖颈间的鲜血尚热未凝。
他当即沉声道:「刚死不久。」
陈若安凝视着屍体,沉默无言,仅是张口呼出了一口纯粹的阴。
战场上见多了战友身死,狐狸习惯做一件事了一以「性功」的极限,去尽可能留存战场中同胞们的英灵,等日後,还能让诸位英雄烈士见证山河安定的那一天。
「刚死,灵魂尚未全部消散,要是对结局身怀恨意,要是生前有未尽之事,那便来我掌中吧。狐狸再给你一次机会,一次见证敌寇消亡的机会。」
阴弥漫聚集,林间气温越发低冷。
陈若安用「役魂术」将快散的灵魂小心聚集,用阴温养着,缓慢拼凑,直到一名男子的虚影浮现身前。
阴鬼几乎失去了生前的面貌,只能勉强看出脸上曾有的温润。
「残缺的。」
「灵魂被夺走了一大部分。」
陈若安想将阴鬼纳入腹中天地温养,可那鬼物撑起虚弱的灵体,不甘心地朝西方一指。
「快··.」
「就在那边,现在···还有机会··」
唰!
陈若安当机立断,循着阴鬼所指方向追去。
帧断影移,金瞳大亮,狐狸自由穿梭林间,毫无障碍,很快便捕捉到一个身影。
那家夥手持长刀,身穿黑色「诘襟」制服,一副学生打扮。
比壑忍中的「魔人」,二阶堂瑛太。
与其余追随忍头的忍众不同,二阶堂瑛太跟随比壑山一同来到大陆,仅仅是为了满足杀欲,让手中的妖刀斩落更多的人头。
二阶堂手中的刀名为「蛭丸」,里面寄宿了一个剑道天才充满怨恨的灵魂,为此持刀者会被「刀」所控,心智变得极度扭曲,残忍、嗜杀、阴狠··当然,狐狸可不管你什麽妖刀侵蚀。
刀让杀成为本能,可踏入狐狸生存的土地,却是持刀人的选择。
唰!
陈若安凝聚生机於狐爪,一抹淡青色的剑气朝魔人背後斩去。
二阶堂瑛太察觉背後的异常,挥刀横挡,防住了剑气後,他盯着暗中袭击的「人」,轻擡了眉眼。
「狐狸。」
「啊啊啊,追过来了,玄天君对吧?」这种时候来发难的狐狸,二阶堂瑛太想不到其他的。
「我不知道军方和忍头为什麽要改变路线潜入,但似乎与你有关,国内提及你这狐狸,要麽愤怒,要麽是闻风丧胆呐。」
瑛太露出一股魔怔的笑容:「刚刚我斩掉的头颅,听说属於你们大陆中的某一家名门。蛭丸说,很了不起,已经很久没有这麽满足了。现在看来,今天还有惊喜。」
「名门?」
狐狸留意着腹中的动静,低声询问道:「你是哪一家名门?」
不会是吕家吧?
「在下吕家的吕仁。」
「嗯」」
吕少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