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废物,终究姓石。况且石宣说得对,外姓武将确实需要宗室来制衡。
夔安始终沉默不语。这位跟随石勒打天下的老将太了解石虎了,他知道石虎心里已经做了决定,这时候谁再开口都是自讨没趣。
石虎沉默良久,终于摆了摆手:“传朕旨意。石琨统兵无方丧师辱国,本该处斩,念其身为宗室忠心可悯,免其死罪,革去辅国将军之职,贬为襄国守城校尉,即刻赴任不得延误。”
襄国守城校尉。朝堂上众人面面相觑,从大都督一撸到底变成守城门的小校,这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。但比起掉脑袋,石琨已经该烧高香了。
消息传到北海时石琨正在房中独坐。亲信推门而入将邺城来的文书双手奉上,石琨拆开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便瘫在了凭几上。守城门。堂堂宗室辅国将军、五万大军的大都督,如今要去襄国守城门。但他终究保住了性命。比起被他坑死在临沂城下的近两万将士,比起乱军中惨死的库莫提,他能活着便是最大的侥幸。
石琨缓缓直起身来,将文书折好收入袖中。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封还没来得及寄出的弹劾石闵的奏章上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。然后他将奏章撕碎,一片一片扔进了炭盆。火光跳动了几下,将那些字迹吞没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