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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:开局退位,把李二整不会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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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6章 某愧对妻儿(2 / 6)
卖族的老贼!”

    “砸着人没有?”

    “砸破了两个筐。”

    裴寂哦了一声,让人把剩下那桶菜挑到厨房去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萧瑀来了。

    萧瑀比他小几岁,一辈子没怕过事,武德年间跟他吵过十几回架,如今在大安宫里管着那几个孩子念书。

    进门坐下,也不寒暄。

    “老裴,你这一手,把自己的后路全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长安城里,没人跟你走动了?”

    “那正好。”裴寂说,“省得我记那些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记名字?”

    “十七家,我记了两个月。”裴寂说,“谁来的,哪一日来的,说了什么,许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七十一了,脑子不如从前,记这些东西,夜里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都写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裴寂抬手在自己太阳穴上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这儿空了。”

    “本来也没人跟我走动。”裴寂说,“门封了五个月,谁来过?”

    萧瑀噎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儿子的官也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那个官,本来也是靠公主得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什么?”

    裴寂把桌上那盏灯往两个人中间挪了挪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这个院子。”他说,“还有你,还有老王,还有那几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太上皇。”

    萧瑀看着他,看了半天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太上皇在龙门,隔着五百里。”

    “他知道。”裴寂说,“早晚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他知道了能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他知道了,就知道这院子里有个人,把十七家的名字全写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裴寂拿手在自己胸口上按了按。

    “往后他做什么事,都得掂量掂量!我这个老东西看着呢。”

    萧瑀愣了半天,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拿自己的名声,给他当缰绳?”

    “绳子还得有人牵。”裴寂说,“他这一路杀过来,身边没个牵着的人。”

    魏征那边,从四月初二就开始动了。

    魏征手里有两样东西。

    一样是裴寂那道十七家的名单。

    一样是御史台三月廿七收到的一道牒,太原来的,发牒的人叫崔延年,牒上问的是门下省令史张敬。

    魏征先去的是门下省。

    四月初三巳时,魏征带着两个御史,进了门下省的院子,找令史张敬。

    张敬不在。

    管事的说,张令史三月廿八告了病假,回家养病去了。

    “三月廿八。”魏征说,“哪一日告的?”

    “三月廿七傍晚递的假条。”

    魏征把那张假条要过来,看了一眼,揣进袖子里。

    “他家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光德坊。”

    张敬死在四月初一夜里。

    魏征到光德坊的时候,人已经装进棺材三天了。

    院子不大,三间正房,一个小院,院里种着两棵石榴,石榴刚开花,红得晃眼。

    张敬的老婆跪在堂前哭,两个孩子跟着跪,大的十一二岁,小的还不会走路。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“回、回上官,自己吊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儿吊的?”

    妇人往西屋一指。

    魏征进了西屋。

    屋里干干净净,桌子擦得能照见人影,跟刚过完年似的,笔搁在笔架上,砚台是洗过的,砚池里一点墨渣都没有。

    柜子打开,里头是叠好的衣裳。

    书箱打开,里头是《论语》《千字文》,还有几卷抄本。

    一封信都没有。

    一张废纸都没有。

    魏征在屋里站了半天,转过身,问跟来的那个御史。

    “一个在门下省当了九年令史的人,家里没有一张字纸,你信吗。”

    “臣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遗书呢?”

    遗书在堂屋的案上压着,压在一只茶碗底下。

    纸是白麻纸,上头一共写了四行。

    “某愧对妻儿。”

    “某在省中九载,无功无过。”

    “近日事多,心力交瘁。”

    “某去矣。”

    魏征把那张纸拿起来,对着窗户底下的光看。

    看了半晌。

    “把他平日写的东西找来。”

    御史从书箱底下翻出来两卷抄本,是张敬自己抄的《贞观律》,抄得工工整整。

    魏征把两样东西并排摆在案上。

    遗书上的字,和抄本上的字,一眼看过去是一路的,横是横,竖是竖,起笔收笔都像。

    魏征拿手指头在遗书那个“某”字上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这个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