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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:开局退位,把李二整不会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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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5章 闻喜(2 / 7)
   那鹅是他年前养的,养了一冬,长得跟条狗似的,见人就叨。裴寂手里拿着半块饼,想把鹅哄到笼子边上去,哄了半个时辰没哄动。

    听见这一声,裴寂把饼往地上一扔,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门外头站着的是他儿子,裴律师。

    裴律师今年四十出头,尚了公主的驸马都尉,穿着一身青,站在角门外头三步远的地方,没敢往里走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儿子不进。”裴律师说,“大安宫封着门,儿子进去了,明日就是一道弹章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裴律师把手里那封信从门缝里递进来。

    裴寂没接。

    “谁写的。”

    “闻喜。”

    “闻喜哪一房。”

    “大房。”裴律师顿了一下,“伯祖父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裴寂站在门里头,两只手还拢着,没伸出去。

    “他们求什么?”

    裴律师的嗓子有点哑。

    “求父亲给太上皇写一封信。”

    “写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就写一句,大军过河东,请绕开闻喜。”

    角门外头的巷子里,一只野猫从墙头上跳下来,落在地上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绕开闻喜。”裴寂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闻喜绕开了,再往西六十里是曲沃,曲沃绕不绕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“曲沃绕开了,再往南是安邑,安邑绕不绕?”

    “儿子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。”裴寂点了点头,“那你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裴律师跪下了。

    就在那条巷子里,穿着驸马的袍子,跪在墙根底下。

    “儿子知道裴家上下八百多口。”

    “儿子还知道,父亲跟家里分家,分了十一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些年长安城里,但凡有人提起父亲,头一句还是河东裴氏。”

    裴寂站在门里,看着他儿子的头顶。

    “信搁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“搁下,你走。”

    裴律师把那封信从门缝里塞进来,塞进来了,还跪着。

    “父亲!公主让儿子带一句话!”

    裴寂的手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是他儿媳妇,太上皇的女儿,嫁进裴家十四年了。

    “她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公主说,这封信,父亲写也好,不写也好,她都当没这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她还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……”裴律师的嗓子哑得更厉害了,“她说父亲要是不写,让儿子别怨父亲。”

    裴寂在门里头站着,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父亲几时给儿子回话?”

    “朕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裴寂说完,自己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个“朕”字是跟着太上皇待了六年,跟着念顺了嘴。

    裴寂把那个字咽回去了,重新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老夫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角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裴寂拿着那封信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回身去找那只鹅。

    鹅跑了。

    第一日,裴寂没看那封信。

    信搁在窗台上,拿一块砚台压着,裴寂自己去算大安宫这个月的煤账。

    算了两遍,两遍的数对不上,差了三百斤。

    往年这三百斤,是烧在宇文昭仪那个院子里的。

    那个院子从去年七月起就没人住了,账上还照着旧例报,报了八个月,没人改。

    裴寂拿笔把那一行划了,划完了,坐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第二日,裴寂去了王珪那儿。

    王珪住在大安宫东边那排屋子里,屋门口如今坐着两个人,一个在门左边,一个在门右边,都拿着针在缝东西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是三月初九来的,来的时候抱着两床被子。

    三月的天,两床被子送进屋,送完了人就没出去,在门口打了地铺,睡到今日。

    裴寂走过去的时候,那两个人站起来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“裴公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里头?”

    “在里头教孩子念书。”

    裴寂进了屋。

    屋里坐着四个孩子,最大的七八岁,最小的那个还坐不住,在地上爬。王珪坐在窗户底下,手里握着一个孩子的手在写字。

    看见裴寂进来,王珪抬了抬眼皮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裴寂没坐。

    “老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这两个月,找过你没有?”

    王珪把那孩子的手松开了,让他自己写。

    “找过。”

    “几回?”

    “三回。”王珪说,“头一回是正月,托了个卖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