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的小手,脸上满是稀罕,声音又轻又柔。
“这个弟弟,手好软,跟棉花似的,比我的布娃娃还软和。”
说着,又凑近了些,对着李元嘉的小脸吹了口气,惹得那孩子一阵咯咯直笑,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凑在一处,把两个还不会说话的小的哄得咯咯笑个不停,倒是一派热闹景象,院子里飘荡着孩童清脆的笑闹声。
李世民站在廊下,看着这一幕,眉头忽然又拧了起来,转头看向李渊,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,到底还是没忍住。
“父皇。”他斟酌着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为难,“您还要去江南,往后……往后还要去塞北?”
李渊瞥了他一眼,眉毛一挑:“那不然呢?朕这把年纪,还能有几年好折腾,趁着腿脚还利索,多走走看看,总比闷在这大安宫里强。”
“朕跟你说啊,出去多走走,指不定比在长安这破地方待着强,说不定你老子我活的比你都长呢。”
“儿臣是说……”李世民有些为难,抬手揉了揉眉心,眉宇间满是忧色,声音也放轻了几分。
“父皇您这身子骨,刚大好没多久,江南一趟已是奔波,塞北那边,路途更远,风沙又大,儿臣是担心……”
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几分,喉咙也有些发紧,“儿臣是担心您这身子,经不起这么折腾,若是路上有个什么闪失,儿臣,儿臣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”
“你把孩子扔出去了,就不管了?”李渊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,转身正对着他,目光锐利。
“李恪在江南造船,朕不去瞧一眼,能安心?丽质在西边打生打死,朕不亲眼去看看她过得怎么样,能睡踏实?”
“这一个个的都是朕看着长大的孙子,朕就是操劳命啊,一个都放心不下。”
“可您……”李世民还想再劝,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。
“朕活着的时候不去,难不成要死了才去?”李渊的声音陡然重了几分,眼神里带着一股执拗,胸膛微微起伏。
“那时候,去了又有什么用,她们谁还能瞧见朕?摆再多的祭品,说再多的话,她们也听不见了,那才是真正的白搭。”
这话说得又直又重,李世民一时语塞,喉咙里堵得慌,半晌说不出反驳的话,只是望着父亲这张苍老却依旧执拗的脸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,说不清是心疼更多,还是无奈更多。
院子里孩子们的笑闹声还在继续,衬得这一句话,格外沉,也格外清晰,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水面,涟漪久久不散,连一旁的宫女太监都低下头,不敢多言。
“父皇……”李世民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劝,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“儿臣,儿臣知道了,只是您在外头,千万小心着身子,多带些人手,路上不比宫里,什么都得当心,儿臣这就吩咐人多备些护卫,沿途的驿站也提前打点好,务必万无一失。”
李渊闻言,脸上的严肃散了几分,摆摆手,语气也软和下来,伸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。
“行了,知道你担心,朕心里有数,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。”说着,抬眼望向院子里那一群闹作一团的孩子,眼神渐渐柔和,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。
“你瞧瞧,这一院子的孩子,都是朕的牵挂,朕这把年纪,还能陪他们几年,能多看一眼,是一眼,你们年轻,有的是日子,朕可等不起了,这话,朕不跟你计较对错,只跟你说这个理。”
“明日恪儿走,朕还要去送送,不说了,你回去吧,朕这边,用不着你操劳。”
李世民听在耳中,心头一紧,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,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点了点头。
顺着李渊的目光望过去,李元霸正被两个姐姐缠着讲故事,讲得手舞足蹈,一会儿说自己在校场看阿耶打拳有多厉害,一会儿又说自己往后也要学骑马射箭,也不知说的是哪一出。
逗得李昭阳和李婉月咯咯直笑,小兕子和李元婴在软榻上咿咿呀呀地对话,谁也听不懂谁,却笑得格外开心,两只小手偶尔还会碰在一处,惹得旁边看顾的宫女一阵轻笑。
月光洒了满院,风里带着初夏的暖意,孩子们的笑闹声、宫女们的轻笑声、檐下铜铃的轻响,混在一处,这一刻,倒真是说不出的安稳。
方才那一场因战报而起的沉重,此刻竟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,只是这份安稳,谁都知道,能维持多久,还是个未知数。
次日一早,书房里,李渊靠在椅子上,闭上眼,在心里念叨了一声。
【系统。】
【宿主又有何贵干。】系统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,带着一股子不情不愿,像是被吵醒了瞌睡,还打了个电子音的哈欠。
“兑换。”李渊心里盘算了一下,“可乐,六瓶,还有一本儿童全科医书。”
【宿主,可乐没有库存,这个可以给你调,预计十分钟,至于儿科医书……】
系统顿了顿,语气里透着几分心虚,声音都弱了半截,【这个真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