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,不用太急,朕先走一步。”
“哎!”嬷嬷应了一声,脚下不敢慢,依旧跟着马车快步跑着。
马车在大安宫门口停下,李渊先一步跳下来,孙思邈拎着药箱跟在后头。
还没进暖阁,里头宇文昭仪的叫声就传了出来。
“姐姐撑住啊,再撑一会儿!”张宝林的声音远远传来,嗓子已经喊哑了,“孙真人马上就到,您再咬咬牙!”
“你这丫头,别急,别用力啊,生过仨了,咋还这么急!”萧美娘的声音也跟着传出来,“先别急,放松,喘口气,来,攥着我的手……”
“萧老夫人,您说这胎到底怎么回事,怎么催了这么久还下不来?”
“横着的胎,催不得。”萧美娘道,“老身见过一回,硬催,大人孩子一块儿没了。这得等真人来。”
“那真人怎么还不来!”
话音没落,门帘一掀,李渊和孙思邈到了。
“真人来了!”张宝林像是抓住了救命的,“可算把您盼来了!”
孙思邈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门,张奉御早到了,正守在床边,一脸的汗。
“怎么样?”孙思邈把药箱往桌上一搁。
“孙真人,您可来了。”张奉御像是抓住了救命的,“横位,双胎,头一个脚朝下,我催了两回,催不出来,硬催,怕伤了大人。”
“摸过没有?”
“摸过,两个挨得紧,下头那个先动,可一动就卡住。”
孙思邈净了手,伸手探了探,眉头先松了一点。
“你催了几回?”
“两回。”张奉御答,“头一回娘娘自己有劲,没下来。第二回我帮着使了点力,还是卡住,我就不敢再催了。”
“不催是对的。”孙思邈点头,“再催,下头这个脚先出来,就成了倒生,倒生最凶。”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”张奉御的声音都有点抖。
“没你说的那么凶。”孙思邈低声道,“你再摸摸,下头这个,不是真横位,是横过来卡在口上了,骨缝没错位,慢慢能转过来。”
张奉御伸手又探了探,迟疑道:“真人,您是说,能把它转正?”
“能转。”孙思邈卷起袖子,“你按住上头那个,别让它跟着底下一块儿挪,我来转下头这个。”
“这……万一转的时候伤了娘娘……”
“所以要慢。”孙思邈说,“手稳着,别急,跟着娘娘的喘气走。她吸气你松,她呼气你使劲。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张奉御深吸一口气,把手稳稳按上去。
“太上皇,你先出去,你在这就是个添乱的。”孙思邈回头看了一眼李渊,又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小扣子:“小扣子总管,把太上皇给拉下去,在一楼等着。”
李渊再一次被嫌弃了,萧美娘看了看,也跟着下楼去了。
两个老大夫,一个按,一个转,谁也不多说一个字。
屋里静下来,只剩宇文昭仪的喘气,和那两双手在底下不紧不慢地使力。
张宝林站在床头,大气不敢出,眼睛盯着两人的手,过了半晌,实在憋不住。
“真人……能成么?”
“别说话。”孙思邈头也没回:“张娘娘你要是没事,也下楼等着去……”
张宝林揪着衣角:“可这都转了半天了……”
“转胎是慢工,急不得。”张奉御抬起一只手擦了擦汗:“你看娘娘的脸色,比头先红润了些,这就是好兆头。真人要是没把握,早就停手了。”
“张娘娘您要是没事,就下去吧。”
“那我不出声了。”张宝林听了这话,心里稍稍落了点底,可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不放。
“宇文娘娘你听着,”孙思邈一边转一边说,声音平得很,“等会儿我让你使劲,你再使。我没让你使,你就喘气,攒着劲。”
宇文昭仪咬着牙点头。
“稳婆,你过来。”孙思邈看了看身后:“扶着她的腰,往上托一点,给底下腾地方。”
“成。”稳婆走到床的另一边,轻轻伸手托着宇文昭仪的腰。
底下那个胎,转了小半盏茶的工夫,孙思邈忽然手上一顿。
“正了。”
张奉御凑过来一摸,长出一口气:“真正过来了!孙真人,神了!”
“别忙着夸。”孙思邈手没停,“正过来只是头一步,得趁这会儿把它生下来,迟了又该挪回去了。”
“那快,姐姐该使劲了!”张宝林在床头急道。
“别催。”孙思邈摆手,“这会儿没劲,硬使没用,得等一阵,张娘娘你要是没事干,给她喂口参汤,提一提劲。”
张宝林忙端过那盏温着的参汤,一勺一勺喂下去。
“娘娘,缓口气,攒着劲。”孙思邈手按在底下,静静等着,“等我说使,你再使,一鼓作气。”
宇文昭仪喘着气点头。
过了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