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溯光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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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暗巷杀机(2 / 6)
 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鬓角,丹田内的灵力也消耗了大半。就在他感到有些力竭,准备放弃休息时,那根横放在桌上的筷子,忽然极其轻微地、颤抖着……向上抬起了半寸!然后“啪”地一声,又掉了回去。

    虽然只维持了短短一瞬,但邱彪看得真切!他做到了!真的让物体“动”了!

    巨大的成就感涌上心头,冲淡了疲惫。他知道,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,距离真正自如地“御物”对敌或做事,还差得远。但至少,他看到了希望,看到了自己正在一点点变强。

    他没有继续练习更难的“轻身术”和“灵力护盾”,灵力所剩无几,心神也颇感疲惫。贪多嚼不烂的道理,他懂。他收功调息,运转无名法门,缓缓恢复着消耗的灵力和精神。

    当夕阳的余晖再次将竹影拉长,染上金边时,邱彪感到状态恢复了大半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望着院外被暮色浸染的竹林,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来泗水城两日,除了林府,他对这座城池一无所知。葛老曾说“财不露白,怀璧其罪”,林福也提醒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”。他不能一直龟缩在林府,坐等麻烦上门,或者被动接受林家的“安排”。他需要主动走出去,了解这座城,了解这里的规则,了解哪里能获取他需要的资源,也了解……可能存在的危险。

    尤其是,他需要灵石,需要聚气丹。这些东西,林家或许会给,但绝不会白给,且拿了林家的东西,与林家的捆绑就会更深。他必须有自己的渠道。哪怕只是先去探探路,摸摸情况。

    主意已定,邱彪换了身林家准备的、最不显眼的深灰色短打,将琉璃灯、指骨、木简贴身藏好,又将锈剑用一块灰布重新包裹(之前的布巾沾了练剑法术时的汗水),抱在怀中。他走到院门边,侧耳倾听片刻,确认外面无人,这才轻轻拉开院门,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暮色中的林府,比白日更加静谧。回廊下已点起了灯笼,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。仆役侍女似乎也少了些,偶尔有巡夜的护卫提着灯笼走过,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。

    邱彪尽量避开主路,专挑僻静的小径,同时将无名法门运转到极致,让自己气息与周遭环境韵律尽可能契合,脚步放得极轻。得益于“清洁术”的练习和对灵力更精细的操控,他此刻的隐匿功夫,比初入林府时强了不少。一路有惊无险,竟让他摸到了林府的侧门附近。

    侧门虚掩着,只有一个年老的仆役靠在门房里打盹。邱彪观察片刻,瞅准一个护卫巡逻过去的间隙,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侧门,融入了门外渐浓的暮色和街市隐约传来的喧嚣之中。

    直到走出老远,拐入一条陌生的巷子,邱彪才稍稍松了口气,心脏仍因紧张而砰砰直跳。他回头望了一眼林府那高耸的、在暮色中如同巨兽般的围墙轮廓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里或许暂时安全,但绝非久留之地。

    他辨明方向(大致是朝着白日入城时经过的繁华区域),拉了拉衣领,低下头,抱着怀中用灰布包裹的“长条物事”,汇入了泗水城傍晚时分依然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。

    与林府的清幽雅致截然不同,城中的夜晚,是另一番景象。主街两侧,店铺的灯火通明,将青石板路面映照得一片辉煌。酒肆里传出划拳行令的喧哗,茶馆飘出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讲述和茶客的叫好,勾栏瓦舍丝竹悦耳,莺声燕语隐约可闻。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售卖着各种吃食、小玩意儿。行人摩肩接踵,有结束了一天劳作匆匆归家的百姓,有呼朋引伴准备寻欢作乐的富家子弟,也有风尘仆仆、目光警惕的陌生旅人。

    邱彪抱着锈剑,在人群中默默穿行。他刻意收敛了那点微弱的灵力波动,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最普通的、有些落魄的年轻旅人,或者低阶的散修学徒。他目光低垂,却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,尤其是那些挂着特殊招牌、或进出之人明显带有修士气息的店铺。

    “百草堂”——门面颇大,进出之人大多带着药箱或弥漫着淡淡药香,应是售卖药材丹药之所。邱彪在门口稍作停留,能感觉到里面有几道不弱的灵力波动,且门口有护卫把守,显然不是他现在能轻易进入探查的。

    “四海商会”——一座气派的三层楼阁,灯火通明,门口车马络绎不绝,护卫精悍。进出之人非富即贵,或气息深沉。这是葛老提过、与林家关系密切的大商会,经营范围极广,丹药、法器、材料、情报,甚至奴隶买卖,据说都有涉及。邱彪只看了一眼,便远远绕开。这里水太深。

    “散修集市”——根据《九州修行界简史》中提到,许多城池都有专门的区域,供散修自由摆摊交易,价格相对灵活,但鱼龙混杂,真假难辨。邱彪一路打听(装作好奇的乡下小子),拐入了几条相对狭窄、灯火也暗淡些的巷道。果然,这里的气氛与主街截然不同。道路两旁是简陋的地摊,或是支着油布的小摊,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:残缺的玉简、锈蚀的刀剑、颜色可疑的矿石、风干的兽骨、盛在破碗里的各色药草、甚至还有些写着“上古秘籍”、“绝世神功”的破烂书册。摊主大多气息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