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两位筑基初期的师兄当场战死!其余师兄弟拼死突围,也被打散……晚辈侥幸逃得性命,一路被魔修追杀,慌不择路,逃到了这里……身上的丹药、符箓早已用尽,伤势也……”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几口带着血丝的唾沫,脸色更加惨白。“晚辈……晚辈本以为必死无疑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能在此遇到前辈!求前辈慈悲,救晚辈一命!晚辈……晚辈愿为前辈做牛做马,报答救命之恩!”
说着,他又要磕头。
邱燕云却微微抬手,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,没让他再磕下去。
她的目光,落在林风那张充满哀求、惊恐和希冀的脸上,停留了片刻。然后,她的视线,移向了林风身后,那片他刚刚钻出来的、幽深的蒿草丛。
“只有你一人逃出来?”她问,语气平淡。
“是……是的!”林风连忙点头,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其他师兄弟……恐怕……恐怕都已遭了毒手!那些魔修凶狠残暴,见人就杀……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,或者说……在追杀什么人……”
邱彪的心猛地一跳。找东西?追杀什么人?难道……
邱燕云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。她没有继续追问魔修的事情,而是转而问道:“你的伤势,除了外伤,神魂可曾受损?可曾接触过什么异常之物,或者……沾染过特殊的气息?”
林风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位“前辈”会问这个。他仔细回想了一下,不确定地道:“神魂……晚辈突围时,被一个魔修的法器黑光扫中,确实头晕目眩了好一阵……异常之物……特殊气息……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!我们在鬼哭林外遭遇伏击前,曾看到林中有诡异的紫黑色雾气飘出,那雾气带着一股甜腻的腥臭味,吸入一点就觉得心烦意乱……晚辈逃出来后,身上似乎也一直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那种味道,怎么都驱不散……前辈,这……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
紫黑色雾气?甜腻腥臭?邱彪立刻联想到了夜魇谷深处,那黑水潭蒸腾的气息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味道。虽然不尽相同,但感觉上……似乎有某种类似的特质?难道这玄雾宗弟子遭遇的魔修,以及那“鬼哭林”,也与夜魇谷或者那枚碎片有关?
邱燕云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,她看向邱彪,开口道:“给他处理一下外伤。用你怀里的‘化淤续断散’,省着点用。”
邱彪一怔,没想到邱燕云会让自己出手,还用她给的药散。但他不敢违逆,连忙上前,从怀里(小心翼翼地避开琉璃灯和皮卷)掏出那个小小的玉盒,打开,里面深灰色的药粉只剩下小半。
林风看到药粉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希望,连声道谢。
邱彪蹲下身,示意林风将断臂露出。伤口处皮肉翻卷,已经有些发黑肿胀,显然耽搁了治疗,且可能沾染了污秽之气。他捻起一点药粉,均匀地洒在伤口上。药粉触肉即化,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渗入,伤口的黑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翻卷的皮肉也开始微微收拢,生出粉嫩的新肉芽。林风疼得龇牙咧嘴,却咬牙忍着,眼中希望更甚。
处理完手臂伤口,邱彪又检查了他胸前的血迹,发现只是皮肉擦伤和淤血,并未伤及脏腑,便也撒上一点药粉。做完这些,玉盒里的药粉已所剩无几。
“多谢……多谢道友!”林风感觉伤处的疼痛大为缓解,气息也顺畅了一些,连忙向邱彪道谢,又转向邱燕云,“多谢前辈赐药!前辈大恩,林风没齿难忘!”
邱燕云摆了摆手,目光再次投向渐暗的天色和远处黑黢黢的杉木林。“今夜在此歇息。你,”她看向林风,“守上半夜。”
林风连忙应道:“是!晚辈遵命!定当尽心守卫!”
邱燕云不再多言,走到坡顶一处背风、相对干燥的地方,盘膝坐下,将那柄锈剑横放膝头,闭上了眼睛。银色的微光重新内敛,只在她身周尺许范围内,形成一层极淡的、仿佛月华般的光晕。
邱彪也找了块地方坐下,将琉璃灯放在身边。经历了白日的惊心动魄和长途跋涉,他早已疲惫不堪,但精神却因为林风的突然出现和那番话而有些亢奋,难以立刻入静。
林风则挣扎着起身,忍着伤痛,在坡顶边缘选了个视野相对开阔的位置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渐浓的夜色。他时不时回头,敬畏地看一眼静坐的邱燕云,又看看邱彪身边的琉璃灯,眼中充满了好奇,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命运的忐忑。
夜幕彻底降临。荒野陷入了深沉的黑暗,只有天边几颗稀疏的星辰,投下微弱的光芒。风声穿过蒿草和远处的杉木林,发出呜呜的声响,如同荒野的呼吸。
邱彪抱着膝盖,看着跳动的篝火(林风之前捡了些枯枝升起的小火堆),又看看静坐如雕塑的邱燕云,再看看坡边那个警惕而单薄的身影,心中思绪纷乱。
玄雾宗弟子,幽冥殿魔修,诡异的紫黑雾气,鬼哭林,追杀,寻找……
这一切,似乎都隐隐指向他们刚刚离开的夜魇谷,指向邱燕云取走的那枚混沌碎片。
这枚碎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