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赵明德笑容可掬地看向她,仿佛两人关系多好似的,“你看,李老头年纪大了,手脚不灵便,闯了祸。这玉髓芝价值五个贡献点,他赔不起。不如……你来替他还了?听说你最近手头宽裕了些,五个贡献点,对你来说,应该不难吧?”
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蔡青青身上。有疑惑,有同情,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五个贡献点,对于外门弟子来说,或许不算多,但也要完成好几次像样的任务。对于杂役弟子,尤其是蔡青青这种看起来就拮据的,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赵明德这是摆明了要找茬,而且是借着楚云河的名头,让她无法拒绝,也无法用宗规推脱——毕竟,毁坏同门财物(哪怕是撞坏的),照价赔偿,天经地义。
蔡青青垂下眼,看着地上被踩烂的玉髓芝。那几株草药,叶片肥厚,根须完整,确实是品质不错的玉髓芝。但……真是李老头撞洒的吗?还是赵明德故意设的局?
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明德,声音清晰:“赵师兄,李老伯年事已高,行动不便,冲撞了师兄,是他不对。赔偿之事,理所应当。”
赵明德脸上笑容更盛,带着得意。五个贡献点,足够让这丫头肉痛一阵了,更重要的是,当众折了她的面子,让她知道,在外门,谁说了算!
“不过,”蔡青青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静,“赔偿可以,但需按庶务殿公示的收购价来算。方才这位师兄说,一株玉髓芝收购价五个贡献点。据青青所知,庶务殿对一品玉髓芝的收购价,依品质而定,上等三个贡献点,中等两个,下等一个。地上这几株,根须完整,叶片肥厚,确属上等。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,指向地上被踩得稀烂、汁液横流的草药:“如今已被损毁,药性流失大半,品相全无。按庶务殿规矩,损坏灵植,赔偿其剩余价值。依青青看,这几株玉髓芝如今的状态,至多只能按‘药渣’论处。而药渣的回收价……庶务殿明码标价,十斤药渣,一个贡献点。”
她目光扫过地上那几株最多不过几两的烂叶子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这几株玉髓芝残骸,重量不足半两。折算下来,其价值……不足半个贡献点。赵师兄若执意要赔,青青愿代李老伯,支付半个贡献点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赵明德和他的两个跟班。他们没想到,蔡青青不仅没有惊慌失措或委曲求全,反而如此冷静地搬出了庶务殿的规矩,一条条,一款款,将赔偿金额从五个贡献点,硬生生砍到了“不足半个”!
关键是她说的有理有据,庶务殿的收购价和回收价确实是公开的,只要稍微留心就能知道。赵明德想借题发挥,漫天要价,却被蔡青青用最规矩的方式,轻描淡写地堵了回去。
赵明德的脸色,瞬间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白。他死死盯着蔡青青,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他设这个局,本就是要让蔡青青难堪,让她破财,最好还能激怒她,抓住把柄。没想到,这丫头滑不留手,不但没上当,反而当众让他下不来台!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 高瘦跟班反应过来,跳脚骂道,“这几株玉髓芝明明是上等货色!价值五个贡献点!什么药渣?你眼睛瞎了?!”
蔡青青看都没看他,只平静地看着赵明德:“庶务殿的价目牌就在殿外挂着,师兄若不信,大可前去核对。或者,请执事师兄前来评判也可。”
赵明德腮帮子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。核对?评判?那岂不是自打嘴巴?庶务殿的规矩白纸黑字,他敢闹,丢脸的只会是自己。
“好……很好!” 赵明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,“蔡师妹倒是熟读规章,佩服。既然师妹如此‘明理’,那这赔偿……就按师妹说的办吧。半个贡献点,我赵明德,还出得起!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咬牙切齿,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。
蔡青青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恶意,从怀中取出自己的身份木牌——那是最低等的杂役弟子木牌,上面只记录着寥寥几点贡献值。她走向庶务殿门口的执事弟子柜台,当着众人的面,划出了半个贡献点,转入赵明德的木牌(杂役弟子与外门弟子贡献点可互通)。
“半个贡献点已转,请赵师兄查收。” 蔡青青将木牌收回,语气依旧平淡。
赵明德看着自己木牌上多出来的那微不足道的半个贡献点,感觉像是被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。他阴沉着脸,狠狠瞪了蔡青青一眼,又瞥了一眼早已吓呆的李老头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我们走!”
说罢,带着两个跟班,分开人群,灰头土脸地离去。
围观的人群发出低低的议论声,看向蔡青青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。有佩服她胆识和急智的,也有觉得她不知死活、彻底得罪了赵明德的,更多的则是事不关己的唏嘘。
蔡青青没有理会这些目光。她走到瘫软在地、还没回过神来的李老头身边,将他扶起,低声道:“李老伯,没事了,回去吧。”
李老头这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