潭另一侧,那里有一片终年被凌厉剑气笼罩的石林,是华山派弟子磨练剑法、感悟剑意的所在,环境艰苦,剑气袭人,等闲弟子不敢久留。但她需要更强烈的刺激,来打破自己过于沉静的修炼状态,尝试将“寒潭映月”的寒意与剑的锋芒结合。
她又看向系统关于“双修模块”的模糊提示。“势均力敌的对手”已初步满足,但后续条件依旧笼统。击败他是解锁的关键,但如何击败?仅仅靠深化意境和补全攻击似乎还不够。蔡芳猛那种可怕的成长性与适应性,让她隐隐感到压力。
“不能让他拉开差距。” 李一桐收起书册虚影,目光投向平静的潭水。她缓缓褪去鞋袜,露出一双白皙如玉、却似乎不惧寒冷的双足,一步步走入寒潭之中。
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漫过脚踝、小腿、腰际……直至没顶。
她闭上眼,彻底沉入这积累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寒煞之地。极致的寒冷包裹而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修炼都要强烈。她运转“寒潭映月”心法,不再仅仅观想映月之景,而是尝试引导那无处不在的寒意,更深入地与自身灵力、甚至意识融合,去触碰那“冰封”或“镜反”的微妙感觉。
潭水无声,唯有她体内灵力运行的细微嗡鸣,以及意识深处,与极致寒冷对抗、交融时产生的细微火花。
……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五岳大比的低阶组最终落下帷幕,李一桐凭借扎实的根基和初显的意境,一路稳扎稳打,最终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,算是爆了个小冷门,引起了华山派内部一些长辈的注意。而蔡芳猛在败给李一桐后,又打了一场排名赛,同样是险胜,最终位列第二十一,这个名次对于他过往的“废柴”名声而言,已是惊天逆转,却也坐实了他“手段古怪”的标签。
大比结束后,热闹散去,各派弟子回归日常。但蔡芳猛和李一桐的生活,却悄然发生了巨变。
栖霞谷的小屋内,蔡芳猛的生活变成了严苛到分钟的计划表:
子时到寅时:深度修炼《戊土培元法》和“后土凝元术”,夯实基础,驱除寒意残余,提升灵力凝练度。
寅时到辰时:研读《灵力性质变化初探》,进行简单的灵力性质模拟训练,尝试赋予灵力更強的“穿透”或“震荡”特性,失败率极高,但他乐此不疲,每次失败都被“错题本”忠实记录。
辰时到午时:完成门派分配的杂役任务(他主动选择了需要体力、有时能接触到一些低级材料的任务),同时在心里默诵题库,或推演战术。
午时到未时:短暂休息,进食(依旧是硬馍凉水),同时快速浏览系统商城和“错题本”分析报告。
未时到酉时:进行《黄冈密卷》中“破防专项训练”(兑换积分凑够后立刻兑换)的模拟演练。没有对手,就在脑海中构建虚拟敌人,反复尝试不同破防思路,消耗巨大,经常累得头晕眼花。
酉时到亥时:体能训练。按照系统给的《体魄打熬基础》,在栖霞谷无人处进行负重奔跑、攀爬、抗寒训练(用冰水浇身)。每每练到筋疲力尽,浑身青紫。
亥时到子时:总结复盘,记录新的“错题”,规划次日计划,然后打坐半个时辰恢复精神,接着进入下一个循环。
他几乎不眠不休,依靠着系统偶尔奖励的劣质“清心符”和强大的意志力硬撑。人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但眼神锐利如鹰隼,身上原本虚浮的气息,逐渐变得沉凝厚重,甚至偶尔流露出一丝土石般的坚实感。那套“小十八拿”也被他练得有模有样,虽然积分兑换的只是基础,但他结合“题库”中的发力技巧和关节解析,竟也练出几分狠辣刁钻的味道。
他的变化,渐渐引起了少数人的注意。同屋的弟子看他如同看疯子,避而远之。负责杂役的管事发现这个以往死气沉沉的弟子,干起活来仿佛不知疲倦,效率奇高,虽然疑惑,却也乐得轻松。唯有赵长老,偶尔神识扫过栖霞谷,感受到蔡芳猛那日渐凝实、甚至带上一丝奇异“解析”锐意的气息时,眉头越皱越紧,却始终按捺着没有直接干涉。
而华山望月峰,同样不平静。
李一桐成了“剑林”的常客。她不再终日守在寒潭边,而是每日花费大量时间,在凛冽的、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切割肌肤的剑气风中练剑。起初只是单纯演练《华山基础剑诀》的攻击招式,后来开始尝试将“寒潭映月”的寒意融入剑势。
过程比想象中艰难。寒意讲究内敛沉静,剑招则需要锋芒外露。两者结合,稍有不慎便互相冲突,要么剑招失去锐气,要么意境波动不稳。她经历了无数次失败,剑气割破衣衫,在身上留下细密的血痕,寒意失控反噬,让她唇色发紫。
但她心志极坚,失败一次,便总结经验,调整灵力运转与意念配合,再次尝试。系统提供的“真解版”剑诀和意境碎片感悟,成了她最重要的指引。她开始领悟,寒意未必不能成为剑的锋芒,那是一种冻结血液、凝固灵力的冰冷锐利;而剑的决绝,也能反过来锤炼意境的强度,使其在动与静之间找到新的平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