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融为一体的、扭曲的阴影状涂抹,“可能预示着那里存在某种……不稳定的空间裂隙,或者……封印着危险的东西。”
他的手指,最终停在了碎片左下角,一个相对独立、被刻意用一圈扭曲的螺旋纹路圈起来的、小小的、如同钥匙孔般的抽象图案上。这个图案,与周围的地形描绘显得格格不入,更像是一个……“标记”或者“提示”?
“这里……”许煌眼神微凝,“这个图案,与我体内那新生力量,隐隐有一丝……极其微弱的共鸣。而且,它的画法……”他仔细回忆着,脑中浮现出“地火熔城”祭坛壁画、“玄阴寒潭”附近岩壁符文,以及“石棺洞穴”中那些古老纹路的风格,“……与那些上古遗迹的符号,有相似之处。这残图指向的‘绝天葬渊’,恐怕并非寻常险地,很可能也是一处与‘终末之影’、与上古封印相关的……‘节点’。”
又是一个“节点”!烽火台、灵穴、混沌界边缘、玄阴寒潭、地火熔城、石棺洞穴……如今又多了一个“绝天葬渊”!这些散落各地、危险诡异的“节点”,彼此之间,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联系?这残图,显然是被人有意撕裂,分散保存。听涛阁得到其中一块,其他部分,又在哪里?幽冥宗是否也知道?青云门、天音寺呢?
线索似乎更多了,但迷雾,也似乎更浓了。
“这残图,能指引我们找到那个地方吗?”凤夕瑶看着那巴掌大的碎片,上面信息有限,连具体方位都难以判断。
“单凭这一块,很难。”许煌将残图小心地收好,重新放入兽皮囊,贴身收起,“但至少,它印证了守墓人的话。这世间的确存在着许多这样的‘节点’,而各方势力,也都在寻找、争夺与之相关的线索。我们手中的骨片,或许能带我们找到其他残图,或者……直接找到‘绝天葬渊’。”
他抬头望向西方,夜色依旧深沉。“当务之急,是抵达守墓人所说的地脉节点,先离开这西极荒原。此地危机四伏,不宜久留。其他的,等安全了再作计较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继续赶路。
荒原的夜晚,格外漫长。两人默默跋涉,除了必要的休息和饮水,几乎不停。途中,他们又遭遇了几波夜间活动的荒原妖兽,大多灵智不高,实力也弱,被许煌轻易解决或避开。也远远看到了几处疑似修士或部族临时宿营的篝火光芒,都小心翼翼地绕行而过。
经历了之前的惊险,两人都变得更加谨慎。凤夕瑶也抓紧一切时间,默默运转离火诀,恢复灵力,调养伤势。或许是经历了地火心炎淬炼和玄阴寒气滋养,又或许是心境在生死间有所突破,她发现自己修炼的速度,比之前快了不少,对灵力的掌控也越发精细,距离筑基圆满,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了。
许煌则很少调息,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和警戒。他似乎在刻意地、不断地熟悉、磨合体内那新生的力量。偶尔,凤夕瑶能看到他指尖有灰黑与暗金的光晕一闪而逝,周围的空气便会发生极其细微的、常人难以察觉的扭曲和“空寂”感,仿佛那一片空间的存在,被短暂地“稀释”或“重构”了。他在尝试着,将这种力量运用到更细微、更精妙的层面。
时间,在枯燥而紧张的跋涉中流逝。
当天边再次泛起那令人疲惫的、灰蒙蒙的鱼肚白时,他们已经连续赶了四个时辰的路。按照许煌的估算和守墓人指点的方向,那处“地脉节点”,应该就在前方不远了。
果然,又翻过一道低矮的、布满黑色碎石的山梁,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。
前方不再是单调的赤红色荒原,而是一片相对低洼、平坦的盆地。盆地的土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、暗紫色的色泽,如同干涸的血迹。盆地中央,生长着一片稀疏的、形态奇特的植物——那是一种低矮的、如同灌木般的树木,但树干扭曲嶙峋,呈现暗沉的铁灰色,树叶则是一种病态的、带着金属光泽的暗紫色,在晨风中纹丝不动,如同凝固的雕塑。
而在盆地最中心的位置,地面不再平整,而是突兀地耸立着几根高达数丈、通体黝黑、仿佛被闪电反复劈打过、表面布满奇异螺旋纹路的巨大石柱!石柱以一种看似杂乱、却又隐隐蕴含着某种玄奥规律的方式分布着,中心围出一片约莫十丈方圆的空地。
空地之上,并非泥土,而是一种光滑如镜、呈现出深邃暗蓝色、仿佛星空倒影般的奇异“地面”!仔细看去,那并非实质的地面,更像是一片……凝固的、稳定的、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、幽蓝色的“光膜”?
“地脉节点……就是这里了。”许煌停下脚步,望着盆地中央那几根黑色石柱和幽蓝光膜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“这些石柱的排布,是一种极其古老的‘定空’阵法,用以稳定和标记此处的空间薄弱点。那层幽蓝光膜,便是节点显露的‘门’。”
凤夕瑶也感受到了。此地虽然看似平静,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隐晦、却又无处不在的、类似“玄阴寒潭”但又更加“活跃”、更加“混乱”的空间能量波动。站在这盆地边缘,甚至能隐约听到一阵阵极其轻微的、仿佛来自不同方向、不同时间的、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