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斩断仙门后,我把白月光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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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余烬微光(3 / 4)
无伦次,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破烂的怀里掏着什么,掏了半天,才掏出一个用大片树叶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。树叶已经干枯发黄,但她却像捧着珍宝一样,颤抖着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是几株蔫头耷脑、却依旧能看出原本形态的草药——止血草、还有几种胡其溪不认识的、但散发着微弱清凉气息的植物。甚至,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、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肝脏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找到药了……还有水……外面有条地下河,水很凉,但我装了一些……”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声音哽咽,动作却异常轻柔。她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,蘸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、装在简陋皮囊里的清水,小心地擦拭他脸上和手上的污迹和冰屑。

    清水触碰到他冰冷的皮肤,带来微弱的刺激。胡其溪的意识,在这细微的触碰和少女带着哭腔的絮语中,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能“感觉”到她的指尖在颤抖,能“听”到她压抑的抽泣,能“闻”到她身上混合了汗水、泥土、草药和血腥的复杂气味。

    一种极其陌生、极其细微的暖流,如同冬日冰层下悄然涌动的地下水,悄无声息地,浸润了他那被冰火和死寂充斥的心湖。

    很微弱,却异常坚韧。如同荒野中的一缕微光,虽无法驱散黑暗,却指明了方向。

    他依旧无法动弹,无法开口。身体依旧被冰火交织的痛苦和极度的虚弱主宰。但那点苏醒的意识,却牢牢抓住了这缕微光。

    邱美婷擦干净他的脸和手,又小心翼翼地去解他胸前被冰霜和血污冻结的衣襟。当看到那狰狞的、烙印着三色诡异纹路的伤口时,她倒吸一口凉气,眼泪又涌了出来,却强行忍住,开始处理伤口。

    她的手法依旧笨拙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柔、专注。她用清水清洗伤口周围,将那几株蔫掉的草药放在嘴里嚼烂(因为没有工具捣碎),混合着一点唾液,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。那黑乎乎的动物肝脏,被她用小石片刮下一点点粉末,也混了进去——这是她在寻找出路时,侥幸打死的一只地下洞穴生物,记得阿爹说过,某些动物的肝脏有解毒生肌的微弱效果,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
    药糊敷上伤口的瞬间,胡其溪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和刺痛。对于他体内那狂暴的三角平衡来说,这点药力如同杯水车薪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但奇异的是,当她的指尖带着药糊,触碰他伤口边缘的皮肤时,那一直肆虐不休的、冰火交织的剧痛,似乎……缓和了那么一丝丝。

    不是药力的作用。药力太弱,根本不足以影响那三股力量。

    而是……她的触碰本身。

    那粗糙的、带着薄茧的、温暖的指尖,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,穿透了冰冷的躯壳,直接抚慰了他那饱受折磨的灵魂。

    很荒谬。很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但却真实发生了。

    胡其溪的意识,沉浸在这细微的、难以言喻的缓和感中。他“看”着少女专注而悲伤的侧脸,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,听着她压抑的抽泣和低语。

    “你要撑住……一定要撑住……我找到路了,虽然很难走,但真的能找到……我们离开这里,去临渊城,找最好的大夫,一定能治好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边敷药,一边用破布条重新包扎伤口,动作生疏却认真。做完这一切,她已经累得几乎虚脱,靠着岩壁滑坐下来,就坐在他身边,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——虽然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存在。

    她拿出那个简陋的皮囊,自己先喝了一小口,然后小心地掰开胡其溪的嘴唇,将清水一点点滴进去。大部分水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,但她不厌其烦,一遍又一遍,直到确认他咽下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然后,她拿出最后一点干硬的地薯干,自己啃了一小口,又掰下一小块,用清水泡软,碾成糊状,一点点喂给他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很慢,很耐心,仿佛在照料一件易碎的珍宝。火光(她不知从哪里又找来些枯枝,在石穴一角生起了一小堆微弱的篝火)在她脸上跳跃,映出她瘦削的轮廓和眼底深藏的疲惫与坚持。

    胡其溪依旧无法回应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流入喉间的、带着土腥味的清水,和那一点点粗糙的食物糊,正化作极其微弱的暖流,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身体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那一直萦绕在他意识周围的、冰冷死寂的黑暗和剧痛,似乎因为身边这个微弱却顽强的“存在”,而被驱散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很小的一点点,如同无尽黑夜中的一粒萤火。

    但,足够了。

    足够让他那濒临熄灭的意志星火,重新获得一丝燃料,继续燃烧下去。

    邱美婷喂完最后一点食物糊,自己也累得几乎睁不开眼。她靠着岩壁,就坐在他身边,怀里还抱着那个装水的皮囊,似乎想就这样守着他睡去。但眼睛刚闭上,又猛地睁开,警惕地看向石穴入口,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直到确认只有风声和偶尔的滴水声,她才稍稍放松,重新闭上眼睛。但身体依旧紧绷,如同惊弓之鸟。

    胡其溪的意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