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斩断仙门后,我把白月光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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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余烬微光(8 / 9)
面有关切,有不忍,还有一丝对“杀戮”本身的抗拒。

    深潭般的眸子,映着她的倒影,依旧无波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。就在邱美婷以为他不会同意,心渐渐沉下去时,他放下了斧头。

    “随你。”他淡淡吐出两个字,不再看地上如蒙大赦、磕头如捣蒜的高瘦男子,转身走向被制住的矮壮汉子和瘫软的疤脸大汉。

    邱美婷松了口气,连忙对高瘦男子道:“快,以心魔起誓!还有他们俩!”

    在绝对的实力和死亡的威胁下,三人哪敢不从,忙不迭地以心魔立下毒誓,承诺永不再作恶,并立刻离开青岚山范围,不再回来。疤脸大汉修为被胡其溪那诡异一指废了大半,矮壮汉子也被逼着发下誓言。

    胡其溪自始至终没再多说一个字。他收走了三人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——几个寒酸的储物袋,里面有些低阶灵石、丹药和材料,还有那对镔铁短戟和鬼头刀。然后,像丢垃圾一样,任由他们互相搀扶着,狼狈不堪地逃离,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
    夕阳完全沉入山后,最后一丝余晖将乱石滩染成暗红色。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邱美婷看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,又看看地上残留的血迹,心情复杂。她走到胡其溪身边,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胡其溪正低头检查着从那疤脸大汉储物袋里翻出的一本薄册子,闻言头也不抬:“不必。”顿了顿,补充道,“隐患已除,去采药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厮杀,只是拂去了衣上的一片落叶。

    邱美婷看着他在渐浓暮色中显得格外冷硬的侧脸,忽然觉得,自己或许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人。他就像这幽深的落鹰涧,表面平静,底下却可能潜藏着无法想象的汹涌暗流。

    而她,已身不由己,涉足其中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,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,辨认方向,朝着上次发现紫云苓的石缝走去。

    胡其溪收起那本册子和几个储物袋,跟上她的脚步。指尖,那强行调动的一丝寂灭金丹气息带来的反噬,正隐隐作痛。胸口的道伤,似乎也因此活跃了一丝。但他脸上,依旧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
    落鹰涧底,光线更加昏暗。涧水潺潺,寒气逼人。邱美婷凭着记忆,很快找到了那处隐蔽的石缝。三株紫云苓还在,淡紫色的伞盖在幽暗中散发着微光。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采下,放入特制的玉盒中封好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他们又在附近找到了一些月光苔和几枚未成熟的蛇涎果,都小心收好。地灵乳的踪迹则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返回的路上,两人依旧沉默。只是这一次,邱美婷不再频频回头看他。她默默走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,看着地上他被月光拉长的、孤直的影子。

    有些界限,一旦越过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她救了他,他救了她,他们之间似乎扯平了。可她知道,有些东西,不一样了。那份最初的、单纯的善意与收留,在见识过他冰冷杀伐的一面后,已悄然变质。感激仍在,畏惧却也生根。而他对她,似乎也并非全然的漠然,至少,他记得她需要灵石,愿意为她涉险,也……听从了她不杀的请求。

    这算是什么?

    邱美婷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前路似乎更加迷茫,也更加……难以预料了。

    夜色完全笼罩山林时,他们回到了竹篱小院。小灰扑上来,亲热地蹭着邱美婷的腿。

    灯火亮起,粥饭的香气再次弥漫。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日常。

    但有些东西,终究是不同了。

    胡其溪回到屋内,盘膝坐下,没有立刻调息,而是拿出了从疤脸大汉那里得到的那本薄册子。册子很旧,封皮上写着《引煞淬体诀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他快速翻阅了一遍,眼中掠过一丝了然。

    这是一门粗浅的、剑走偏锋的炼体法门,通过引地煞之气淬炼肉身,进境快,但隐患极大,容易损伤根基,心性也会受影响,变得暴戾嗜杀。那疤脸大汉气息虚浮暴烈,显然是修炼此法不得其门,又急于求成的结果。

    对他而言,这法门毫无价值。但他注意到,册子最后几页,记载了几种利用地煞之气或阴寒属性的天材地宝,辅助修炼或疗伤的法子。其中提到一种名为“阴髓石”的东西,产于地煞阴脉汇聚之处,性极寒,可克制阳火、毒煞,对某些阴寒属性的道伤或许有奇效。

    阴髓石……

    胡其溪放下册子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胸口的道伤,乃天劫之力与空间乱流反噬交织而成,性质暴烈诡异,既有天火之灼,又有虚空湮灭之息。寻常草药,乃至阳属性的灵物,恐难奏效,甚至可能火上浇油。这阴髓石,属性极阴极寒,或可一试,以毒攻毒,以阴制暴。

    只是,地煞阴脉汇聚之处,通常凶险,且多有阴邪之物滋生。以他现在的状态……

    他闭上眼,内视己身。强行调动那一丝寂灭金丹本源的后遗症仍在,道伤处的黑气似乎又活跃了一分。但今日一战,也并非全无收获。至少,他对自己目前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