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斩断仙门后,我把白月光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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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斩仙台主坠凡尘(8 / 11)
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触及了他的伤心处,连忙摆摆手:“啊,我就随口一问,你别介意。不想说就算了。”她站起身,拍拍裙子上的灰尘,试图转移话题,“对了,晚上想吃什么?我今天挖到些新鲜的笋,很嫩。”

    胡其溪依旧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向虚空,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艰深的问题。

    邱美婷等了一会儿,见他还是没有反应,便自顾自去忙了。她拎起木桶,去院后的溪边打水,准备清洗晚膳要用的食材。

    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被单的轻响,和远处隐约的鸟鸣。

    胡其溪独自坐在竹椅上,一动不动。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触及自己的眼角。皮肤冰凉,平滑。他试图牵动嘴角,做出一个类似邱美婷那样的、被称为“笑”的表情。脸部肌肉僵硬地动了动,却只形成一个古怪的、扭曲的弧度,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会笑?

    是因为忘了怎么笑,还是……从未学会过?

    这个问题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,虽然未能激起多大波澜,却在潭底最深处,漾开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。那涟漪太轻,太淡,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。

    只是,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院中那随风轻摆的、洗得发白的被单,投向远处青山上悠然舒展的云絮时,那片亘古不变的、冰冷的深潭之底,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,极其缓慢地,渗透了进来。

    这光无关风月,无关情爱,甚至无关任何具体的事物。

    它只是存在着。

    如同这个午后,这片竹篱小院,和那个问他“眼睛为什么不会笑”的凡人少女一样,突兀地,却又如此自然地,闯入了他的世界。

    第六节 暗流初显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青岚山的夏日愈发浓郁。胡其溪的肉身伤势已基本痊愈,行动无碍,甚至气力恢复了不少。唯独胸口的道伤,依旧顽固,那暗金色的纹路和丝丝黑气,如同附骨之疽,盘踞不去。他尝试过几次,以那恢复了一星半点的微弱灵力去冲击、化解,不仅毫无效果,反而引动伤势,痛彻心扉,险些昏厥。

    这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——虎落平阳,龙游浅水。曾经弹指间可令山河变色的力量,如今连一道该死的伤口都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邱美婷的草药似乎到了瓶颈,只能维持现状。她偶尔会对着他胸前的伤发呆,秀眉紧蹙,翻遍她那几本破旧的医书和丹方手札,试图找出新的法子,但总是失望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伤太古怪了,”她有一次忍不住说,“像是有种特别霸道的力量盘踞在里面,不断吞噬生机。普通的灵药根本不管用,除非能找到与之相克的天材地宝,或者有修为高深的前辈愿意耗费本源帮你驱除。”她看了看胡其溪没什么表情的脸,叹了口气,“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,修为高深的前辈……咱们这小地方,哪里遇得到。”

    胡其溪沉默不语。相克的天材地宝?他隐约记得自己似乎知道几种,但名字和模样都模糊不清。至于修为高深的前辈……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。若是从前,这等道伤虽麻烦,却也未必放在他眼里。如今,却是龙困浅滩。

    他不再急于疗伤,转而将更多精力放在梳理记忆和恢复对灵气的感应上。虽然修为被封印,但境界的感悟和对天地灵气的本能吸引还在。他常常独自走到小院后的山坡上,寻一处僻静岩石,盘膝而坐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

    这里灵气稀薄,远不如他记忆碎片中那些仙山福地,但比起斩仙台的死寂,终究多了几分生机。他尝试运转最基础的引气法诀——这是从邱美婷那里看来的,粗浅得可笑,但对他目前的状态却刚好适用。稀薄的灵气丝丝缕缕汇入经脉,缓慢滋养着干涸的丹田和受损的根基。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,如同用钝刀刮骨,但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。

    邱美婷有时会远远看着他静坐的背影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峭而挺拔,与周遭的山林田野格格不入。她心里会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。这个人,哪怕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裳,做着最寻常的打坐,周身也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、遗世独立的清冷气息。仿佛他并不真正属于这里,随时会化作一缕青烟,消失在这青山暮霭之中。

    除了静坐恢复,胡其溪也开始留意周遭环境。他从邱美婷口中得知,青岚山脉绵延数千里,灵气相对稀薄,并无大型修真宗门驻扎,只有几个依附于远方大派的小型修真家族和散修聚集地。邱美婷所住的这片山脚,更是偏僻,平日除了偶尔有樵夫或采药人经过,极少见到修士。

    这一日,邱美婷早早便背起竹篓,准备进山。“今天要去远一些的‘落鹰涧’那边,听说那里长了几株年份不错的‘紫云苓’,我去碰碰运气。可能要晚点回来,灶上温着粥和饼子,你记得吃。”她嘱咐道,又将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别在腰后——山林中虽无强大妖兽,但寻常猛兽毒虫也不可不防。

    胡其溪正坐在院中,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划着某种玄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