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墙角,那里用油布仔细包着一个小包裹,里面是他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灵石、符箓、药材和那十块中品灵石。他清点了一下。
下品灵石还剩一百六十块左右,中品灵石十块未动。聚灵符七张,火弹符五张,金刚符四张,轻身符成功了两张,匿气符仅成功一张。配置“潜龙汤”的药材还能再用两次。
收获尚可,但消耗也快。修为进展缓慢,资源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剑。
他需要更多的灵石,更稳定的资源渠道,也需要……一个相对更安全、更不受打扰的修炼环境。泥鳅巷,终究不是久留之地。黑虎帮、青龙会这些地头蛇的触角,说不定哪天就会探到这里。今日是隔壁赌鬼,明日或许就是其他。
正思忖间,门外传来老头的敲门声,很轻。
“邱小子,有你的信。”老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
信?邱金田眉头微蹙。他在此界并无亲朋故旧。
拉开门,老头递过来一个普通的、未封口的纸袋。纸袋很轻。
“墨居那个老仆送来的,说是墨先生给你的。”老头说完,便转身回了灶房,仿佛只是递了块石头。
邱金田关上门,拆开纸袋。里面没有信笺,只有一张质地特殊的淡青色皮纸,上面以灵力勾勒着一副简单的地图,旁边有寥寥数行小字:
“城西八十里,野猪岭深处,疑有废弃洞府痕迹,外围有残存禁制波动,似为低阶修士坐化之所。消息未广,然黑虎帮近日似有所察,有派人探查迹象。邱先生若有意,或可一探。务必小心。墨。”
地图绘制得颇为精细,标注了野猪岭的大致地形、林木分布、疑似洞府所在的山坳位置,甚至还点出了几处可能存在低阶妖兽出没的区域。
废弃洞府?坐化修士?
邱金田指尖轻轻摩挲着皮纸。墨先生送来这个消息,其意不言自明。这类遗迹,往往意味着可能的功法、丹药、法器或灵石遗存,对于低阶修士而言,是极具诱惑力的机缘。当然,也伴随着未知的风险——残存的禁制、守护的妖兽、同样得到消息的竞争者,乃至洞府主人可能留下的陷阱。
黑虎帮也盯上了么……
他想起野市里那个疤脸汉子,想起被强夺去的两块下品灵石。眼底深处,一丝冷意掠过。
去,还是不去?
以他现在的实力,炼气三层顶峰,加上几张一阶下品符箓,面对同阶修士或许不惧,但若遇到炼气中期,尤其是黑虎帮可能派出的好手,则凶险倍增。洞府本身的未知,亦是变数。
但机缘同样难得。尤其是,他现在急需资源突破瓶颈,也需要一个更隐蔽的落脚点。若那洞府位置足够隐秘,环境尚可,或许能暂时作为过渡之用。
权衡片刻,邱金田有了决断。
他将皮纸上的地图与信息牢记于心,随后指间灵力一吐,皮纸无声化为细粉。起身,开始准备。
首先检查符箓,确保每一张都处于最佳激发状态,分门别类贴身放好。火弹符与金刚符放在最易取用的位置。
接着,他将大部分下品灵石和所有中品灵石,连同那包药材,重新用油布仔细包裹,塞进床下的一块松动石板下。身上只留三十块下品灵石、三张聚灵符、两张火弹符、两张金刚符、一张轻身符和那张匿气符。干粮和水囊也准备充足。
最后,他换上了那套深灰色的新劲装,将头发简单束起,整个人显得利落而平凡。
推开房门时,天色已是下午,秋日的阳光带着无力感的暖意。
“要出门?”灶房门口,老头又坐在那里,眯着眼,像是随口一问。
“嗯,出去几天。”邱金田道。
老头没再说话,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,在邱金田背着的简单行囊上扫了一下。
邱金田走出泥鳅巷,没有立刻出城,而是先在城内绕了几圈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从西门悄然离开。
野猪岭位于落枫城西面,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,因早年多有野猪出没而得名。这里林木不算特别茂密,但沟壑纵横,地势复杂,灵气比城内稍好,但也有限,故而只有些不入流的低阶妖兽和散修偶尔活动。
按照地图指引,邱金田没有走寻常猎户或采药人踩出的小径,而是专挑偏僻难行之处。他步法轻灵,虽未施展轻身符,但在《蛰龙归藏诀》的调养下,身体协调性与耐力已远超同阶,于乱石灌木间穿行,速度竟也不慢。
一路行来,遇到几拨同样在山林中寻觅的修士,多是炼气二三层,三五成群,神色警惕。邱金田远远便以神识感应到,提前避开。他不欲多生事端。
日落时分,他已深入野猪岭腹地。这里树木高大起来,暮色被林叶切割得支离破碎,光线晦暗。兽吼虫鸣之声,时远时近。
他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岩凹陷处,略作休整,服下些干粮清水。没有生火,只是默默运行《蛰龙归藏诀》半个周天,驱散赶路的疲乏,也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。
夜色彻底笼罩山岭时,他才再次动身,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