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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师执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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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、被重重禁制掩盖的洞府。洞府不大,陈设简单,只有几案、蒲团、书架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石粉尘和陈旧书卷的味道。唯一的亮光,是洞顶镶嵌的几颗夜明珠,散发出柔和却不刺眼的光辉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……”邱惠勉喘息着,看向同样气息微喘、脸色难看的邱国权。

    “我在天师府布下的最后一道暗棋。”邱国权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洞府入口,熟练地打出数道法诀,激活了更深层、也更隐蔽的隐匿与防御禁制。灵光闪烁,将整个洞府笼罩,从外界几乎无法察觉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,他才转过身,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缓缓滑坐在地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,倒出两粒丹药,一粒自己服下,另一粒递给邱惠勉。

    “吃了,恢复些力气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疲惫,“这里是天师府禁地‘藏真洞’的附属密室,只有历代府主和最核心的几位长老知晓,连你大师兄当年恐怕都不清楚具体位置。外面就算翻了天,短时间内也找不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邱惠勉接过丹药,入手温热,药香清冽,显然不是凡品。她没有犹豫,仰头吞下,一股温和的暖流顿时散向四肢百骸,缓解了身体的疲惫和经脉的刺痛。她看着邱国权,后者服下丹药后,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,但眉宇间的沉重,却丝毫未减。

    “现在,可以说了。”邱惠勉抹去嘴角的药渍,握紧了手中的“天罡”剑,剑尖无意中点着地上的灰尘,“十年前,天罡门到底发生了什么?周师伯……不,那个东西,为什么会变成那样?还有这秘卷……”她目光落在被邱国权小心收起的、那卷染血的古老秘录上,“它到底是什么?‘钥匙’?开什么的钥匙?‘渊’又是什么?”

    问题一个接一个,如同连珠炮,带着积压了十年的恨意、刚刚被颠覆的认知,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求知欲。她需要知道一切,才能决定,自己这条命,接下来该往哪里走,该向谁挥剑。

    邱国权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回忆某些不愿触及的往事。他抬起眼,看着邱惠勉,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里,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沧桑的疲惫,以及深藏的痛楚。

    “十年前,我还不是天师府首席,只是内门一个有些天赋的弟子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,“那年,天罡门突发‘血案’,满门覆灭,消息传来,震动正道。我当时……并不在天师府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洞府一角虚无的黑暗,仿佛能穿透时光,看到当年的景象。

    “我奉师命,外出执行一个秘密任务,目标是寻找一缕失踪的、可能与上古‘巡天使’有关的‘星火’线索。任务地点,很偏远,也很危险。等我完成任务,赶回师门,听到的,已经是天罡门全军覆没的噩耗,以及……关于我‘失踪’期间,可能涉及勾结魔道、导致惨案的流言。”

    邱惠勉心头一震:“所以,你成了替罪羊?”

    “不全是。”邱国权摇头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,“我潜回天罡门废墟,想查探真相。在那里,我看到了……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。不是魔道,也不是普通的妖邪。是污染,是扭曲,是……‘渊’的气息,虽然很淡,但那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和混乱,我永远忘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我在废墟深处,找到了这个。”他指了指那卷秘录,“它被封印着,沾染了血,还有……天罡门掌门的血。我感应到它不凡,也感应到里面封存着某种可怕的信息,甚至可能与‘渊’有关。我想带走它,想弄清楚。但触碰的刹那,触发了禁制,重伤濒死。”

    回忆到这里,他的目光落在邱惠勉身上,带着一丝复杂的温情:“然后,我遇到了你。小师妹,你提着染血的药篓,从废墟另一侧走来,看到我,没有犹豫,立刻用你的本命真元救我……可你也中了秘卷泄露的一缕魔气。那时我就知道,这浑水,我们俩是跳进来了,而且再也洗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邱惠勉握剑的手微微颤抖。她想起了那个场景,废墟,残阳,少年师兄惨白的脸,还有自己毫不犹豫渡过去的真元……原来,从一开始,他们就被卷入了同一个漩涡,而她救下的,是一个早已背负血海深仇、并试图揭开更大阴谋的“同谋”。

    “结成道侣,是权宜之计。”邱国权声音低沉下去,“我需要天罡门残存的力量和资源,来调查真相,也需要一个‘道侣’的身份,来掩人耳目,继续活动。而你,我当时想,或许能借着‘道侣’的便利,查清楚我是不是真的背叛了天罡门,是不是你师兄们的仇人。我们各取所需,互相利用,也互相防备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今天,在正道会审上,你拔剑指着我,问我是不是亲手杀了天罡门上下。”邱国权看着她,目光灼灼,“其实那一刻,我很欣慰。因为你终于不再完全被仇恨蒙蔽,开始用自己的眼睛看,用自己的脑子想了。你那一句质问,比任何证据都更能逼出我,也逼出这秘卷真正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他挣扎着站起身,走到那卷秘录旁,珍重地将其取出,再次递到邱惠勉面前。这一次,他的动作不再决绝,而是带着一种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