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怒涛帮和周镇岳在找古物碎片,很可能就是这类东西!如果我们能先一步找到更多碎片,甚至找到碎片的源头,就能掌握更多的信息和主动权!而且,利用碎片之间的感应,或许还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,直接找到关键!”
邱惠勉被他的想法惊住了,但仔细一想,却又觉得不无可能。这碎片如同一个极其微弱、但指向明确的信号发射器(或接收器)。邱国权体内的巫咒则是强大的信号源。两者结合,或许真能在一定范围内,感应到其他同源物品的存在。
“但是,风险太大。”邱惠勉冷静指出,“每一次引动你体内的巫咒,都可能引发反噬。而且,如果附近真有同源之物,也可能会被其持有者察觉,甚至反过来追踪我们。周镇岳和怒涛帮,很可能也有类似的手段。”
“所以,必须谨慎,必须快。”邱国权握紧拳头,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,“我们不能一直被他们追着跑。得掌握一点主动权。这碎片,或许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和海面上闪烁的渔火:“海外……那里可能散落着更多类似的碎片,甚至可能藏着源头。我们需要一艘船,一个身份。而周镇岳的追杀,正好给了我们一个离开临海城、前往海外的‘合理’理由——逃命。”
邱惠勉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那就赌一把。不过,在出海前,我们得先找一个能暂时屏蔽或干扰这种‘感应’的方法。否则,带着这块碎片,等于随时在暴露自己的位置。”
两人都是行动派,一旦决定,便不再犹豫。接下来的几天,他们一边利用伪造的身份和剩余的灵石,在渔火镇及周边悄悄打探出海的门路,一边结合古碑镜渊的知识和自身对阵法、封印的理解,尝试炼制一种能够暂时隔绝或混淆特定能量波动的简易法器。
材料有限,条件简陋,几次尝试都失败了。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,准备硬着头皮直接出海时,邱惠勉从鬼市带来的、一直没派上用场的几样偏门材料中,找到了一块巴掌大小、色泽暗淡、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“吸灵石”。这种石头对灵气感应迟钝,但对某些阴性能量却有微弱的吸附和扰乱作用。
邱国权灵机一动,尝试着将吸灵石稍作打磨,雕刻上几个简陋的、从镜渊符文中学来的、带有“隐迹”和“惑灵”效果的基础符纹,再将那块金属碎片嵌入其中。虽然粗糙,但测试之下,发现确实能大幅削弱碎片散发出的、极其微弱的同源波动,至少不是近距离刻意探查,很难发现。
“暂时够用了。”邱国权将镶嵌了碎片的粗糙石佩挂在颈间,贴身藏好,“出海之后,再想办法找更好的材料改进。”
出海的渠道也终于有了眉目。渔火镇虽小,但也有几个胆大的船老大,偶尔会接一些“特殊”的生意,运送一些见不得光的人或货去外海岛屿。邱惠勉通过镇上唯一的小酒馆老板,辗转联系上了一个名叫“老疤”的独眼船夫。老疤五十来岁,脸上一条狰狞的刀疤从左额划到右下巴,沉默寡言,但眼神精明,在本地渔民中颇有威望,据说年轻时曾当过一阵子海盗,后来金盆洗手,干起了摆渡的营生。
“去‘黑齿岛’?还要绕开怒涛帮的巡海船?”老疤听完邱惠勉(此刻化名一个急于去外海投亲的寡妇)的请求,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半晌没说话。
黑齿岛是坠星海外围一座中型岛屿,因其附近海域盛产一种牙齿漆黑如墨的凶猛鱼类而得名。岛屿本身资源贫瘠,环境恶劣,但因其地理位置特殊,成了不少亡命徒、逃犯和进行灰色交易者的聚集地,龙蛇混杂,没有固定的统治者,只有几个实力较强的帮派轮流坐庄。去那里,本身就意味着麻烦。
“价钱,好说。”邱惠勉将一个小布袋推过去,里面装着五十块下品灵石——对于凡人船夫来说,这已是天文数字。
老疤掂了掂布袋,又深深看了邱惠勉和她身后低着头、伪装成憨厚哑巴兄长的邱国权一眼,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黄牙:“成!明晚子时,镇东头老码头的第三条破船。只送你们到黑齿岛外围,能不能上去,是你们自己的事。路上要是碰上什么‘意外’,我老疤只管跑路,可护不住你们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邱惠勉面无表情地点头。
次日子夜,月黑风高,正是偷渡的好时机。邱国权和邱惠勉准时来到镇东头的老码头。这里早已废弃,只剩下几条破烂不堪、几乎散架的旧船搁浅在淤泥里。
第三条“破船”,其实是一条仅能容纳四五人的小舢板,船体老旧,但看起来还算结实。老疤已经等在船上,披着蓑衣,叼着烟斗,像一尊沉默的礁石。
没有多余的话,两人上船。老疤解开缆绳,拿起一支粗长的船篙,在岸边一点,小舢板便如同离弦之箭,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海面。他没有用帆,也没有用桨,只凭着一支船篙和精湛的操船技术,在微弱的星光和起伏的波涛中,灵巧地穿梭。
小船驶离海岸,渔火镇的零星灯火很快被黑暗吞噬。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和哗哗的海浪声。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墨黑海水,仿佛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