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,以及……近世某些宗门变故,有所关联。”
他没有直接说出“惊仙秘录”和天罡门,但点出了“古巫遗墟”、“上古天罡”、“魔气”、“宗门变故”这几个关键词。对于一个情报组织的主事来说,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引起重视。
果然,影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再次落在那包裹上,这一次,带上了明显的审视与探究。
“古巫遗墟……上古天罡……魔气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,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片刻,他抬起头,看向两人:“可否让鄙人一观?”
邱惠勉这次没有阻止,点了点头。
影子伸出手,他的手保养得极好,手指修长白皙,不像一个常年处理阴暗交易的人。他动作优雅地解开包裹,露出了里面那个暗金色的匣子。
匣子暴露在空气中,虽然魔气已被镜渊净化大半,但依旧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心神不宁的邪异气息,表面的古老符文在书房柔和的光线下,流转着晦涩的光泽。
影子没有贸然用手触碰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、内蕴七彩流光的单片水晶眼镜,戴在右眼上,凑近了仔细观察。同时,他另一只手掐了个法诀,指尖泛起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灵光,在匣子周围缓缓拂过,似乎在探测着什么。
书房内一片寂静,只有影子手指拂过空气时带起的细微风声,和他偶尔发出的、几不可闻的沉吟声。
良久,影子摘下水晶眼镜,坐直身体,脸上露出了真正的、带着惊叹与凝重的神色。
“果然……非同凡响。”他缓缓道,“这材质……鄙人竟从未见过。其上符文,糅合了至少三种以上的上古巫文变体,还有部分……疑似早已失传的‘星陨文’的痕迹。内蕴的魔气……精纯而古老,带着一种‘源初’的污秽感,与现今已知的任何魔道功法衍生的魔气都截然不同。更奇特的是,这魔气之中,似乎还纠缠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本质极高的……‘清气’?矛盾,却又诡异地共存……”
他看向邱国权和邱惠勉,眼神灼灼:“二位说它得自与上古天罡传承有关的遗迹附近……莫非,这匣子,与那传说中的‘惊仙秘录’有关?”
终于点破了!邱国权心中一凛,这影子果然见多识广,仅凭观察和探测,就猜到了大概。
“影子先生果然慧眼如炬。”邱惠勉没有否认,也没有完全承认,“此物确实可能与‘惊仙秘录’的传闻有所牵连。具体为何,我们也不得而知。但想必,以幽影阁的见识和手段,应该能给出一个合理的估价,或者……告诉我们更多关于它的信息?”
她这是在试探,也是在讨价还价。
影子抚须而笑,重新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:“林道友快人快语。不错,此物价值……难以估量。它本身,或许就是一件上古异宝,或许记载着失传的秘法,或许隐藏着上古大战的秘密。无论哪一点,都足以让某些人……或者某些势力,为之疯狂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不过,价值高,风险也高。这上面的魔气,即便被压制,也非等闲。若是处理不当,反噬其身还是小事,引来不可测的灾祸才是大麻烦。而且,此物一旦现世,消息走漏,恐怕会掀起腥风血雨。二位持有此物,本身就是怀璧其罪。”
“所以我们才来找幽影阁。”邱国权接口道,“相信幽影阁有能力处理此物,也相信幽影阁的信誉,能为我们保守秘密,并给出一个公道的价格。”
影子看了邱国权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林权道友所言极是。我幽影阁开门做生意,讲究的便是一个‘信’字。此物,我幽影阁可以收下。价格嘛……”他沉吟片刻,报出了一个数字,“五万上品灵石。或者,等价的其他资源、情报、或一次不超过金丹后期修士能力范围的‘协助’。”
五万上品灵石!这绝对是一笔巨款!足以让一个小型宗门倾家荡产!就算是天师府这样的顶级宗门,五万上品灵石也不是小数目。
邱国权和邱惠勉心中都是一震,但面上却未露分毫。这个价格,既说明了匣子的珍贵,也说明了幽影阁对此物的势在必得和其背后蕴含的巨大风险。
“我们需要灵石,也需要情报。”邱惠勉冷静地讨价还价,“三万上品灵石现付。外加三个情报:第一,关于此匣,你们幽影阁已知的所有信息,包括其可能的来历、用途、以及历史上是否出现过类似物品或相关记载。第二,关于十年前,中州南部‘天罡门’满门被灭一案的详细情报,尤其是关于可能动手的势力、动机、以及事后各方的反应与掩盖手段。第三,关于近期是否有人或势力,在暗中追查古巫遗墟深处、尤其是‘万鬼壑’附近出现的异状和相关人员踪迹。”
她提出的条件,几乎涵盖了他们目前最迫切的需求:资源、关于匣子的真相、天罡门血案的线索、以及潜在敌人的动向。
影子听完,脸上笑容不变,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