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里下意识地卑躬屈膝。
「苏师兄,你和那个叫陈成的小子很熟麽?」
淩倾殊放下茶杯,语气淡漠地说道:
「他昨晚可是杀了不少人,而且,很多人的死因都极其诡异……我劝你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」
「淩师弟……淩少。」
苏达康满脸堆笑,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讨好:
「实不相瞒,那位陈公子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,至於杀人嘛……那一看就是江湖恩怨,别人杀他,他总不能不还手吧?这叫合理防卫……」
苏达康笑嗬嗬的,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摸出一枚北帝通宝,悄悄递到淩倾殊面前。
「行吧,咱们毕竟师兄弟一场,想当年你也挺照顾我的。」
淩倾殊将那枚北帝通宝收下,然後低声说道:
「昨日之事,我会以合理防卫结案。你先在这等一会儿,我让人把那小子带出来。」
「淩少且慢。」
苏达康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尴尬,将声音压得极低道:
「这件事情,在你孙师姐面前,千万别提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淩倾殊戏谑一笑,当面揶揄道:
「有时候我真挺佩服苏师兄你的,孙师姐当家,你居然还能攒下私房钱来,真不容易。」
「……嗐,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嘛。」
苏达康尴尬地挠了挠头,没再多说什麽。
淩倾殊走出班房吩咐了一声,片刻後,周倩云便将陈成带了过来。
苏达康简单说了一下情况,陈成立刻抱拳躬身,郑重致谢,道:
「多谢苏前辈出手相助,日後若有机会,我定当报答。」
「不必客气。」
苏达康摆了摆手,刚才还堆满笑容的脸上,此刻已经改换成了长辈特有的严肃神情,
「有什麽事我们出去再说,已经够麻烦淩师弟了,别再继续打扰他。」
陈成点了点头,便跟着苏达康离开了执法堂。
大门外。
远端街角处,停着一辆马车。
二人出来後,苏达康便直接从那辆马车上将陈成的行李拿了下来,
「这些都是你的东西,你自己看看,缺了什麽没有?」
「多谢。」
陈成将自己的大行囊和那个装有玄铁宝弓的木盒接了过来。
并不需要专门打开检查,里面装的东西,他心里都有数,稍微掂一掂重量就可知道什麽也没缺。
「不用看了。」
陈成道:
「我信得过苏师姐和苏前辈。」
苏达康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抹赞许之色,然後低声说道:
「按理来说,你是望舒的救命恩人。我应该尽地主之谊,好好款待你一番。」
「只不过,我家的情况有些特殊,多有不便……这往後的路,只能靠你自己去闯了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
陈成刚才通过屍魔蛊的视觉和听觉,已经大致了解了苏达康不方便的原因。
苏望舒的母亲已故。
苏达康续娶之後,家里现在是继妻当家做主。看他刚才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,多半是个耙耳朵。
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。
陈成完全可以理解,自然也不想再去麻烦对方。
苏达康神色稍稍一怔,又高看了陈成一眼。
原本,苏达康以为陈成初来乍到,可能会藉由救过苏望舒,向他提出更多要求,甚至直接向他索要好处。
但事实却是,陈成没有半句废话,真要靠自己在帝落城闯开一条出路。
「倒是个有志气的。」
苏达康定了定神,沉声说道:
「日後你若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,可来南外城丁甲巷找我,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,我会尽量帮你。」
陈成再一次郑重致谢,然後问道:
「苏前辈,你今日保我出来,应该没少破费吧?如果我能拿出裘通天裘老前辈给的信物,那位姓淩的执法弟子,能不能将你给他的好处退还回来?」
苏达康神色又是一怔,没想到陈成竟能猜到这一层,心下再次高看了陈成一眼,随即摇了摇头,轻声叹息道:
「喂了狗的肉包子,你还想从它嘴里抠出来?就不怕它咬你?」
苏达康顿了顿,语重心长道:
「对外面的人来说,你手握裘长老的信物,确实分量极重。」
「可一旦进了帝落城,你会发现,手握同等信物的人,多如过江之鲫。」
「说句不好听的,五个月後的选拔,你未必能通过。单凭一件信物,就想逆转局势,你觉得这可能吗?」
「当然,到时候你要是能通过选拔,那就是截然不同的境遇了。」
「明白。」
陈成重重点了点头,内心对提升修为境界的渴望直线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