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螭似乎与魔门青冥道密切相关。」
「谁要是认下了斩灭阴螭的功劳,就得顶上与青冥道不死不休的风险。」
「想当年,青冥道在销声匿迹之前,综合实力丝毫不亚於北帝伏魔宗,即便後来衰落绝迹了,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正常情况下,没有任何人想与青冥道结下死仇。」
「有道理……」
海文远点了点头,
「要是照这麽说的话,即便是我斩灭了那头阴螭,也绝不会轻易站出来承认。」
「哗……」
就在这时,远处的另一侧船舷边,一道厚重凝实,绵延不绝的浪潮毫无徵兆地升起,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端翻涌而去。
「怎麽回事!?」
海文远和向问锋的目光齐齐朝那边看去。
紧接着那边便传来了侯海的欢呼声。
「成了!大小姐成了!」
话音未落,就见海云暖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,她的脸上满是欣喜之色,一双美眸怔怔望着陈成,仿佛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。
「多谢陈公子指点!云暖茅塞顿开,方才一掌已经借得海潮之势,心神契合真意意境!《静海潮生掌》彻底圆满了!」
海云暖说着,人已来到陈成面前,抱拳躬身,一拜到底,极为郑重地行了一个谢师礼。
「不必客气,这是你的造化。」陈成随口回应了一句。
「好好好,真是太好了!」
海文远顿时眉开眼笑,激动无比,道:
「自从陈公子上船後,我们便好事不断。陈公子真真是我们全家、全船的福星!」
海文远顿了顿,将自己激动的情绪稍微压下去了些,随即便转向陈成,抱拳正色道:
「陈公子的大恩大德,海某必定要好好报答。眼下,海某手头周转不便,等到了天剑渡陆桥,结得货款,海某再好好酬谢陈公子!」
陈成点点头,没再接话。
反倒是一旁的向问锋,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:
「没想到,陈公子小小年纪竟已能指点他人悟道进阶……想来陈公子本身的悟性,必是超凡脱俗、惊才绝艳!」
「向前辈言重了,我只是偶有感悟,刚好蒙对了而已。」
陈成态度谦逊。倒是又让向问锋眼底的赞许之色更浓了几分。
随後,几人又闲聊了一阵,话题聊着聊着便落到了向问锋那位已死的爱徒身上。
「我那徒儿好不容易获得了前往帝落原的选拔名额,上个月提前住进了帝落城中……」
向问锋沉沉地叹息了一声:
「结果不知怎麽,他得罪了一位北帝伏魔宗的外门弟子,被对方当众抹杀。」
「我此番前去,便是要将他的骨灰带回家乡,让他叶落归根……」
「……向前辈请节哀。」
海文远低声安慰了一句,却一下子让向问锋更加伤感。
「我膝下无子,他是我打小就养在身边的,说是半个儿子也不为过。」
向问锋叹息道:
「他的悟性极好,根骨亦是上上等……我一直将他视为衣钵传人,甚至还指望他将来给我养老送终……」
「可到头来……他一朝踏入帝落城,竟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……唉……」
「早知如此,当初还不如就把他留在身边,悉心嗬护栽培,二三十年後未必不能成为一派掌门,一方人杰……」
「唉……悔不当初,悔不当初啊……」
听着向问锋长吁短叹,周围众人的神色都不由得黯淡了几分。
世事无常。
很多时候,世人只关注事物的美好,却忽略了其背後的凶险。
越大的机缘与利益背後,往往不可避免地伴随着越大的风险。
「北帝伏魔宗的外门弟子,可以当众随意杀人?」
这时,跟在海云暖身後的侯海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向问锋瞥了他一眼,倒也没嫌弃他身份低微,沉声解释道:
「帝落城不受大殇官家管辖,近乎国中之国。其货币、赋税、城规、执法全都自成一体。」
「而北帝伏魔宗的外门弟子,便是城中的基层执法者,针对城中的普通居住者,他们拥有先斩後奏之权。」
「关键,虽说是先斩後奏,但大多数时候,即便他们杀人之後解释不清,也没人会追究他们。」
向问锋顿了顿,沉声总结道:
「说白了,普通居民就是帝落城的底层,而北帝伏魔宗成员则是城中的特权阶层。」
「想要在帝落城活出点人样,起码得混成高等居民,或者自身成为北帝伏魔宗的一份子。」
「明白了……」
侯海连忙躬身作揖:
「多谢前辈解惑。」
随後又闲聊了几句,陈成便先告辞回房去了。
片刻後。
海心雨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