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盖着个巴掌印的左脸颊。
「来,吃饼。」
坐下後,侯海便直接将手里的面饼一分为二,递了一半给陈成,又把水壶放在两人中间,方便陈成取用。
侯海不愿多说,陈成便也没再追问。
签过卖身契的下等杂役,挨点打骂只是家常便饭罢了。
陈成不清楚具体情况,自然也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强行激化矛盾。
一念及此。
陈成心头不由得微沉了一下。
可惜自己的钱袋和行李全都落在了苏望舒的那艘宝船上。
要不然,现在原地就能帮侯海赎身,那样便再也没有人能随便打骂他。
当然,如果赎身都不能帮他解决问题,那麽,陈成并不介意帮他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掉。
对陈成来说,这并不困难。
眼下真正让陈成感到头疼的,是苏望舒和余琼缨的安危。
她俩如若有个什麽三长两短,陈成的行李便大概率是拿不回来了。
陈成的行囊里,有将近五十万两银票,以及二十枚变异蛊虫茧,有陪他一路走来的玄铁宝弓,还有数枚神火雷,以及一枚当初在昭城获得的,红月教血丹。
当然,最重要的是,他参加北帝伏魔宗和神相宗选拔的信物,都在行囊里面。
且不说那两件信物能否补办,单凭身无分文这一条,他便上不了北帝派的巨型宝船,更不可能踏入帝落城半步。
这显然才是他眼下最大的麻烦。
就在这时。
主船舱内缓步走出一名身形富态,衣着贵气的中年男人。
他手里拿着两根鱼竿,朝船头走去。
简单攀谈後,他与始终站在船头的那位门派强者一人一竿,边垂钓边闲聊。
紧接着便有管事的搬了两把椅子和一张小几过去。
白天出现过的那两位身穿青红长裙的小姐,也走了过去,侍立在侧,斟茶递水。
「侯哥……」
陈成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,低声问道:
「你能给我弄根鱼竿麽?实在没有的话,只要鱼线也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