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可要提前谢谢小师姐了……」
一旁,余琼缨默默看着这一幕,轻薄柔润的双唇,明显勾起一抹欣慰的笑。
虽然和陈成相处只有短短七日,但余琼缨已经可以清楚看到,因为陈成的出现,苏望舒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晚饭过後。
陈成照常去到船尾,靠在躺椅上继续垂钓。
苏望舒搬了把小凳坐在旁边,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闲聊着。
余琼缨休息了一阵,便也如往常一般,下到水中抓捕明日所需的食材。
她习惯晚上下水,说是天黑後更容易抓到宝鱼。
约莫半个时辰後,海上的风大了,气温也降了许多。
在陈成催促下,苏望舒才有些不大情愿地回到了船舱。
她的身子骨实在太弱,虽然穿得厚实,还裹了一件披风,但仍然不能长时间留在甲板上吹风、受凉。
一段时间後。
远处的海面上,突然出现了一片极为诡异的巨浪,伴随着一个个急速旋转的漩涡,仿佛水下正在发生什麽惊天动地的巨变。
陈成将鱼竿收回,站在船尾仔细观察。
以他的目力加上「龙目」特性,可以清楚看到水面上的情形。
但深水区域在发生什麽,他却不得而知。
余琼缨一直没有回来,这让他不免有些担心。
他想下水看看具体情况,却又不放心把苏望舒单独留在船上。
很快,那些巨浪的余波便已波及到这边。
虽说仅仅只是余波,却仍能将这艘宝船冲击得剧烈摇晃,颠簸不已。
苏望舒快步从船舱内跑了出来,
「师弟,出什麽事了?」
「暂不清楚。」
陈成摇了摇头,目光死死锁定远端巨浪与漩涡交杂的那片暴乱区域。
片刻後,一道雪白的身影在浅水层极速穿梭,离船约莫三丈时,骤然窜出水面,玉足踏浪,两次纵跃便到了甲板上。
「余师姐……!」
陈成和苏望舒立刻跑了过去,一瞬间,二人皆是脸色巨变。
只见,余琼缨的右臂、右肋、右腿上出现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痕。
伤口周围的肌肤,透出一种阴邪的灰白色。
更严重的是,她的脸色此刻已经惨白如纸,嘴唇乌青,眼眶凹陷,同样透出那种阴邪的灰白色,眼线却是两道血红。
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美眸,此刻已经成了两团浑浊。
然而。
她此刻却连一句解释都来不及,踉踉跄跄地便往舵舱冲了过去。
「师弟,你看着余师姐,我去取药!」
苏望舒急忙招呼了一声,扭头便朝她的船舱跑去。
陈成瞥了一眼远处暴乱依旧的海面,来不及多想,第一时间便追着余琼缨进了舵舱。
这个舵舱与寻常船只最大的不同,就是多出了一个玄铁打造的人造炁井。
而这个人造炁井当中,所储存的先天之气,就是这艘宝船自动运行,必不可少的燃料。
余琼缨冲进来之後,立刻扭动了人造炁井上的阀门,刻度被她直接扭到了最大。
一瞬间。
船速骤然飙升,陈成能够清晰感受到那股令自身大幅倾斜的恐怖惯性。
然而,船速飙升绝非没有代价。
船速越快,意味着人造炁井当中的先天之炁消耗越快。
「两个时辰……只有两个时辰……」
余琼缨仿佛用尽了最後的力气,说完这句话後,便直接昏死了过去,身子颓然倾倒,被陈成接住後,安放在了驾驶位上。
「她的意思是,照这样全速航行……最多支撑两个时辰,先天之炁便会耗尽?」
陈成眉心紧蹙,心神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。
「没错,余师姐就是这个意思!」
这时,苏望舒已经将药取来,先喂了两粒青色丹药进余琼缨的嘴里。
然後她便将一罐外敷的药膏递给陈成,道:
「师弟,你帮余师姐上药,我要驾船。」
苏望舒说着,便自站到了船舵面前。
原本船舵是锁死的,朝着固定方向直线前行,但此刻,先天之炁只能维持两个时辰,再按原定路线走的话,船会在大海中间彻底停摆。
无帆无桨,便就寸步难行。
眼下,这艘宝船早已远远离开海澄派的地盘,用信号弹求救,已经失去意义,唯有自救!
正因如此,苏望舒必须立刻改变航线,朝着离此最近的陆地或岛屿驶去。
陈成完全理解她的行为,二话不说,便准备给余琼缨上药。
但,就在这时。
船後的水面上,忽地爆开一声宛如闷雷轰击水面的巨响。
紧接着,几道巨浪从後方骤然涌来,瞬间令船体剧烈颠簸,整艘船上下浮沉的幅度,甚至超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