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,在真正的巨大危机面前,自己这点底子砸下去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武道登阶,其路漫漫。
自己想要活下去,想要活出人样,想要兑现承诺回报山海派……
唯有不断变强!不断向上爬!向上挣!
一念及此。
陈成当即决定,要尽快想办法获取足够的仙蛊丹,然後便直接前往帝落城。
按照宋临微的说法,到了帝落城便可稳定获得高阶资源。
代价必不会小,但这已经是陈成变强路上绕不开的一道坎。
他必须要去面对。
远的不说,只到目前为止,他手头的四阶异虎肉乾已经全部耗尽,三阶怪鱼肉乾也所剩不多。
此外,四阶衍炁丹全部耗尽。
虽说三阶聚炁丹还有不少,但如果想要快速提升修为境界,下位丹药终究是不够看的。
心意已决!
陈成压了压情绪,放下前几页信纸,继续往後看。
李温柔接下来记录的几件大事,前面几次来信时,或多或少都有提及。
那就是叛军的动向。
过去这两个月内,叛军在云雷府地界内大肆作乱。
几座稍小的城池,陆续被攻占。
南下的官道、商路、水路……全都已经被截断。
官家无力支援,整个云雷府现下都已成了如同孤岛一般的绝地,几乎完全断了与外界的往来。
目前,民间已经开始流传一种说法……
殇帝对镇北侯忌惮至深,眼看钓鲸关即将失守,与其继续耗损国力死守,不如藉此做局,让叛军和北殷前後夹击,彻底铲除镇北侯及其党羽。
当然,这种说法是民间传出来的,可信度成疑,硬要较真的话,似乎也不太经得起推敲。
归根到底,若是逼反了镇北侯,大殇丢掉的,可就不是区区一座钓鲸关了。整个云雷府,乃至北境十六州都将易主。
但,话又说回来了……
如若那些谣言,是镇北侯府自己放出去的……
下一步,或许就是奸臣蒙蔽帝王,镇北侯挥师南下,清君侧,以安天下!
陈成有宿慧加持,很容易就能想到这一层。
当然,就目前来看,这只不过是他的推测而已。实际情况,仍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,如若有朝一日,战火真的烧到南方,自己必得提前返回昭城,保护亲人朋友。
一念及此。
昭城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。
不知不觉,自己已经离开了将近两年。
距离与亲人好友们约定的三年之期越来越近,真不知到时再见,会是怎样一番情景。
……
山院。
陈成换了一套寻常劲装,穿过栈道,走过真武殿前的广场,一路去往剑阁。
沿途随处可见破碎的栈道、倒塌的屋舍、烧焦的山林、以及尚未淡去的血迹。
反倒是原本常常能碰见的诸阁弟子,数量明显减少。
偶尔遇上一两个,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痕,脸上的神色也皆黯然低落。
他们见了陈成,也再不像从前那般热情激动,只是病恹恹地见礼後,便匆匆退走。
陈成一路走来,情绪愈发低落。
内心深处,他很想为山海派做点什麽。
无奈,身弱位卑。
眼下自己能做到的,意义都不大。
做不到的,也只能留待日後自身实力足够强大了,再做计较。
来到剑阁。
陈成见到了袁飞彻。
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,还能正常主持门派事务。
然而,他的左眼缠了厚厚的绷带,血迹仍浸了出来,在眼眶中间洇开一片刺目的猩红。
二人简单寒暄後,陈成道明了此行的来意:
「袁阁主,我今日刚刚结束闭关,特地前来,一是为了探望你,二是为了提前跟你报备一下,稍後我便要动身前往帝落城。」
「帝落城麽?你早该去了……」
袁飞彻沉声说道:
「还好你这次闭关的时间足够长,否则若是在七日前那场大战中有个什麽三长两短,对我们整个山海派都是巨大损失。」
袁飞彻顿了顿,正色道:
「你且安心去便是,若能被选中,就好好修炼,精进境界。如若不幸未能入选,只管回来,我和山海派接着你。」
「多谢袁阁主。」
陈成抱拳躬身,极为郑重地鞠了一躬。
「你我之间,不必客气。」
袁飞彻摆了摆手,不禁叹息道:
「原本你要远行,我应该为你多准备一些资源……可眼下,实在是……」
话到此处,袁飞彻又沉沉地叹息了一声。
「我明白。」
陈成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