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与此同时。
另外几人也没闲着。
张总管从另一边发动攻势,长刀在巨蜈身上,劈开数道裂口。
李梁趁巨蜈翻滚之际,与另一名武者从侧面抢攻,两柄刀同时砍向同一处甲壳缝隙。
实力有限,他俩的刀势远不如张总管淩厉,也不如孙霆狠辣,但胜在精准,只要劈在申壳缝隙间的软肉上,多多少少,都能造成伤口。
遁地巨蜈吃痛,尾部猛然横扫,那粗壮如巨蟒的尾节裹挟着万钧之力,贴着地面碾过来,骨骸、碎石、灰粉被卷成一道浑浊的浪潮。
那两名三炁武者躲闪不及,被尾梢扫中胸口,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口中鲜血狂喷,胸口都明显塌陷下去。
李梁虽及时後撤,但那尾风掠过他左肩和肋下,衣物尽碎,皮肉翻开,露出下方森白的肋骨,剧痛钻心刺骨,血流如注。
整个战局在一瞬间便已惨烈至此。
张总管与孙霆对视一眼,多年的默契在目光交汇的刹那便达成共识。
两人同时发难。
张总管将夜光珠往腰间一塞,双手握刀,炁劲毫无保留地灌入刀身,刀锋震颤,嗡鸣不断。
他脚踩岩壁,身形借力腾空,整个人在半空中拧腰转身,刀随身走,自上而下直劈巨蜈的後脑。
音障爆裂,劲如焰,珠光扭曲拉长,仿佛虚空都将被斩破。
孙霆强行催谷炁劲,将体内的剧毒压制下去,拖枪急奔。
同时,他的双眼死死盯住了张总管将要劈开的那道甲壳缝隙,双腿猛然发力,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起。
遁地巨蜈察觉到了威胁,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,猛然甩头,试图将张总管撞飞。
张总管丝毫不避,刀锋照常斩下。
「破!」
一声低吼,长刀迎面撞上遁地巨蜈最为坚硬的前额。
一道裂口被硬生生斩出。
孙霆的枪尖无缝衔接般突刺而来,精准无误地,从那裂口捅了进去。
枪身整根没入,贯穿颅腔,直达心脏。
巨蜈的动作猛然一滞。
一息。
两息。
它全身的甲壳骤然松弛,身躯轰然瘫软坠地,两排幽绿色的眼珠一颗接一颗暗淡下去。
张总管找准脖颈处的甲壳缝隙入刀,环切一周,将那颗硕大的脑袋,整个卸了下来。
「呼————」
张总管长出了一口气,稍作调息後,便立刻取出伤药,喂给众人。
孙霆靠坐在岩壁边,低头看着自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双臂,沉默不语,嘴角还有没擦乾净的血沫子。
李梁三人吃完伤药後,状态好转了不少,但依旧瘫在地上,无法起身。
「怪我判断失误了————害你们伤成这样————」
张总管看着重伤的几人,忍不住叹息道:「这条遁地巨蜈明显有所变异,力量更强,速度更快,不喷毒雾而是溅射毒浆————这些变数,我确实是没料到。」
张总管顿了顿,说道:「稍後卖掉这条遁地巨蜈的收益,孙霆分三成,李梁你们三个每人分两成,剩下一成————我打算分给陈成,你们没意见吧?
「没意见。」
孙霆和另外那两个护矿武者都摇了摇头:「陈成是主动申请和我们一起下来的,就凭这份舍命护矿的精神,也该给他一些嘉奖,否则,日後谁还会主动为矿场出力?」
「我也没意见————」
李梁声音还很虚弱:「我和陈成本就是好友————自然不会挡他的好事。」
「那就这麽说定了。」
张总管点了点头,道:「孙霆,你扛一个,我扛两个,先把伤员送出去,我再安排人下来搬————」
话音未落,张总管顿时脸色巨变:「有人!?」
言出声随,石壁上,一处洞口内骤然传来尖锐而短促的疾风呼啸之声,仿佛鬼魅抹过,转瞬即至。
下一瞬。
一道人影从洞口中掠出,无声无息地落在满地狼藉的骨骸之上,足尖点定,身形稳住,竟未发出一丝声响。
来人是个瘦高男子,身形如一根撑衣竿,裹在一袭深青近墨的长袍里,袍角垂地,纹丝不动。
他的头发披散在肩头,枯槁如秋草,却遮不住那张惨白得近乎透明的脸,观骨高耸,眼窝深陷,活像个骷髅头。
「你们————竟敢毁我法阵————」
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粗糙,像两块粗砺的砂石在喉咙里互相碾磨。
每一个字吐出来,都裹挟着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阴煞气息,空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推开一层肉眼可见的冷雾涟漪。
冷雾过处,地面上残存的屍骸上,竟都结出一层薄薄青霜。
「青冥地煞使————屠元!?」
张总管瞳孔骤缩,像被一根无形的针紮中了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