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你助拳回来也不迟。」
「师兄!」
宿长安急忙道:「此战敌人实力不弱,我未必能全身而退,还请你提前与我切磋,拜托了!」
此言一出。
陈成心里明镜般清楚,宿长安只是嘴上说得漂亮,实际不过是想在助拳之前,先把七阁大比上丢掉的面子争回去。
陈成自然不会答应,说白了,没义务配合对方。
「师兄。」
宿长安急忙道:「如若这场切磋你赢了,我愿主动退出,还让你为徐师兄助拳————你刚刚也听到了,徐师兄给的报酬,相当丰厚。」
陈成闻言,依旧不语。
宿长安见状,不由地眉心紧蹙了一下:「师兄,你想没想过,今日你若不接战,事情一旦传出去,背後的风言风语会有多难听。」
闻言,陈成笑着反问道:「你都说是风言风语了,我会在乎麽?」
「————师兄,你这样的态度,很难不让我怀疑,你是不是真的突破了三炁神藏境界?
「」
宿长安语气低沉,看似认真,实则是再拙劣不过的激将法,陈成根本不吃这套。
「宿师弟,差不多得了。」
徐天蓬眉心拧起,沉声说道:「陈师弟的人品,我最是清楚,他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————他不接战,肯定有他的考虑。」
「————算我说错话了。」
宿长安朝陈成抱了抱拳:「陈师兄,我不该拿那种话激你,但,你若还想让我叫你师兄,总该拿出点师兄的样子,你说呢?」
「倏—」
陈成没有回应,只有一声极其短促的劲风激射声发出。
下一瞬。
在徐天蓬和宿长安眼里,陈成明明还坐在原位。
但宿长安面前,却多出了另一个陈成。
一瞬之间,真假难辨。
徐天蓬的修为境界高得多,倒是很快便看出了端倪,眼中满是惊诧之色。
宿长安却是完全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无论是他的心神反应、还是本能应激,全都慢了半拍。
等他回过神来时,面前站着的陈成已然消失。
椅子上坐着的陈成手里,却多出了两把玄铁宝刀。
陈成并没多说什麽,只是简单把玩了一下,便将那两把刀放在了桌上。
刀身与桌面接触,「喀嗒」一声轻响,却恍如一道惊雷,悍然劈在宿长安头顶。
硬生生激得他浑身颤抖,额角冒汗,瞳孔难以抑制地急剧收缩。
「————能卸你的刀,就能卸你的脑袋。」
徐天蓬缓缓开口,脸上同样溢满惊讶之色:「宿师弟,这下你应该看懂了吧?陈师弟不接战,是为了给你留面子,让你安心替我助拳————没人比他更担得起你的一声师兄。」
良久。
宿长安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,瞳孔微颤着看向陈成。
抱拳躬身,一拜到底。
「师兄!」
陈成未置一词,坦然受之。
随後,三人又闲聊了一阵,宿长安主动退出,还是由陈成出面,为徐天蓬助拳。
约好出发时间後,陈成便先行离开了。
剑阁,古碑林。
无数石碑森森而立,高矮参差,或斜或正,碑面糙粝无字,只有各种武器留下的战痕。
风从缝隙间穿过,发出呜咽般的低啸,空气里浮着铁锈与石屑的气味,乾燥而冷冽。
陈成缓步走在其间,目光一一落在途经的石碑上。
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石碑,却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那些战痕看似淩乱,去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律————到底在哪里见过?
陈成仔细回想,却始终无法从记忆里找出答案。
「陈师弟。」
这时,伍卓亦大步走来。
他依旧背着那把宽大异常的斩马刀,面容冷峻,语气略带疏离:「我师父在里面等你,随我来吧。
「多谢师兄。」
陈成抱拳见礼後,跟了过去。
「————上次见面,有一个月了吧?」
伍卓亦开口发问,不等陈成答话,便又自顾自地追问道:「人,贵有自知之明。这麽长时间下来,你也该清楚《十方雷动》是何等高深的武学了吧?」
「自然清楚。」
陈成平静道:「这门武学确实有非凡之处————」
「清楚就好。」
伍卓亦没等陈成说完,便直接打断道:「我师父近期正为钓鲸关战事与仙骨教作祟而烦心,稍後见了他,你自己懂事点,别死皮赖脸地缠着他指点你。」
「师兄放心,我不会让袁阁主指点我。」
陈成面无波澜,实话实说。
「算你识相。」
伍卓亦淡漠道:「人,本就不该有不切实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