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婵娇俏一笑,旋即便将手里早就拿好的一个木盒,以及一个颇为精美的银胎鎏彩药瓶,递了过去:「这是一盒三阶肉乾,以及两枚三阶聚炁丹,是我家主人送给公子的贺礼。」
「多谢。」
陈成双手接过,又正色道:「这段时间,我没怎麽下水捕鱼————得过一阵子才能再给你家主人回礼。」
「不必不必。」
青婵连连摇摆小手,「如今海泽不太平,我家主人专门让我带话,让公子多加小心,如无必要,尽量别下水,安全第一。」
陈成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都是老熟人了,压根没必要矫情。
彼此间的情谊摆在这,日後若有机会,陈成自会回报对方。
「公子,恕奴婢多嘴,你一定要好好修炼。」
青婵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,认真道:「如若《六合返璞诀》无法入门,便尽早换一门高阶武学修炼,别在这上头浪费太多时间。」
「怎麽突然说这个?」陈成问。
「没什麽————」
青婵抿着小嘴,憋了两息,最终还是没忍住,压低声音道:「就是不希望你输给别人。」
「输给谁?」
陈成心头微动。
「奴婢不能再多嘴了,要不就成挑拨离间了,总之,奴婢就是不希望公子输。」
青婵留下一句话後,便立刻欠身告辞,离开了。
陈成立在原地,简单思忖了一下,其实也能猜出答案。
青婵的主人,肯定是资助了新的少年天才。
而且,此人很可能已经入门了《六合返璞诀》。
眼下,山海派最炙手可热的少年天才。
那便只能是冯啸风了。
「青婵这已经是明着提醒了我————冯啸风与我,迟早会有一战。」
陈成目光微动,视线缓缓移向远山,剑阁的方向。
翌日清晨。
——
陈成踏上了穿云峰的山道。
石阶是剑阁先辈数百年前一阶一阶凿出来的,窄而陡,被历代弟子的靴底磨得光滑如镜,晨露未於,石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湿光。
两侧古松斜逸,松针尖上挂着隔夜的露珠,风过时簌簌洒下一片细密的水雾,沾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
陈成走得很快,脚步却轻,几乎没什麽响动。
身上的七阁精英劲装,像是量身裁剪的,大小刚刚合适。
那种号称水火不侵、玄刃不破的玄色料子,贴合在身上,竟丝毫没有硬韧感,反倒如丝绸般凉滑,透气又不沾身。
靴底踩在湿滑的石阶上稳稳当当,鞋帮软硬适中,脚跟被牢牢锁住,脚趾却有余地活动。他穿过的鞋里,没有比这更舒服的。
晨风从山腰灌上来,吹动劲装下摆,衣料表面的暗纹随着风势若隐若现地浮动。
那不是印染的死纹,是织进去的玄蚕丝本身在光线下变换纹路,时如云纹,时如水波,一层层从领口淌到衣摆。
阳光穿过松针缝隙落在袍袖上,隐约能看到极细的银丝交错闪烁,像料子里藏着一整片星空。
陈成原本没觉得这身行头有什麽特殊,真正穿上之後,却是越穿越喜欢。
若是以後所有衣服都能用这种料子制作就好了。
只不过,这种料子肯定不便宜,而且多半也很难大量获取,甚至有钱也未必能买到。
离山顶还有一段。
陈成却已经可以看到传说中的剑阁。
阁身以黑铁木构建,未经髹漆,木质在岁月的侵蚀下呈现出沉郁的暗色,表面道道裂纹如风、
如雷、如剑脊上的血槽。
阁顶飞檐翘角,每一道檐橡末端,都悬着一柄小小的铁剑,风过时叮当作响,声如碎玉,清冽而冷寂。
陈成一路走来,并未遇上任何一名剑阁弟子。
四周静得出奇。
而且,越靠近剑阁,便越静,仿佛连风都不敢在这里大声呼吸。
良久。
陈成终於登临峰顶。
穿云峰顶是一片被削平了的开阔石坪,云雾从崖壁边缘漫上来,贴着地面沉沉浮浮,走在上面像是在云端踱步。
阁前的空地上,一名青年正在舞剑。
其动作飘逸潇洒,一身月白滚银的锦袍,华贵却不张扬。
再加上一副五官俊朗的好相貌,下巴微扬时,天生带着几分傲然。
陈成记得他。
外门石坪曾远远见过一次。
正是冯啸风。
陈成没有打扰,快步绕开他练剑的区域,径直走向剑阁。
「陈师弟。」
冯啸风停下动作,不紧不慢地开口道:「大比得胜後,你首先拜望剑阁,看样子,是想先来剑阁精修一段时间?」
「师兄误会了。」
陈成语气平静道:「我既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