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比自己强多少。
双方角力对峙,比拼的就是体魄的耐力与劲的厚度。
而他柳鄂最自信的优势,就是异於常人的体力,以及浑厚紮实的炁劲。
然而。
就在下一瞬。
陈成改单手持剑为双手握持,双臂猛地一抽。
黑剑鳞刃骤然横抹抽离。
柳鄂手中的玄铁战刀,竟被轻易斩成两半,断面平滑,恍如被利刃裁开的纸张。
刀身断开的瞬间,陈成顺势出剑,剑尖直刺向柳鄂的咽喉。
柳鄂惊骇至极。
但他毕竟不是庸手,手握断刀横挡,劲外放,硬生生将黑剑震偏寸许,剑刃擦着他的肩头抹过,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,鲜血顿时狂喷而出。
陈成目光一凝,心神计算推演与体魄动作衔接之间,几乎没有丝毫迟滞。
未等柳鄂反应过来,第二剑已然调转方向,横斩其侧颈。
柳鄂瞳孔巨震,拼尽全力侧移身形。
黑剑擦着他的脖颈抹过。
他并没有感觉到剑刃与自己的肌肤有接触,但半息之後,侧颈处却兀自裂开一道鲜血汩汩外溢的伤口。
「好利的剑————」
柳鄂脸色煞白,眼底明显已经涌出惧色。
方才那一剑,他哪怕再慢一丁点,都有可能直接脑袋搬家。
「阁下究竟何人?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麽误会?或者,阁下是有什麽想要的东西?不妨直说,可以谈,什麽都可以谈!」
柳鄂已经彻底放弃进攻,双手握着断刀,步法不断後撤,完全摆出了防御姿态。
陈成并未追击,只是默默运转两仪神,催动驭蛊术。
没有?
陈成眉心微皱了一下,并未在柳鄂体内,感应到噬心蛊的存在。
看样子,并不是所有仙骨精英,都会服用仙蛊丹。
早先的夏衍,後来的洪玄易,都没服过。
陈成目光一凝,单手提剑,身形纵跃如踏雷霆,转瞬便已迫近到柳鄂面前。
既然不能收下当狗,那便没有让对方活下去的理由了。
「轰!」
劲催动踏雷功,辅以太极劲瞬爆,陈成的速度陡然飙涨,瞬间便已远远超出他本身修为所能爆发的速度极限。
这完全超平於柳鄂的预料之外。
他没有丝毫心理准备。
甚至黑剑当面的瞬间,他还在盘算该用何种话术稳住陈成,尽可能拖延时间。
「呲!」
下一瞬,黑剑直接刺入其面门,又从後脑刺出。
他的表情瞬间僵住,瞳孔骤然紧缩到近乎彻底消失,半息後,消失的瞳孔又骤然扩散开来。
到死他都没弄明白,自己究竟是怎麽死的?
「!」
陈成的炁劲沿剑身迅速渡入。
柳鄂的脑袋直接炸裂开来,像个熟透後自然崩开的西瓜。
陈成收剑,顺势反手一甩。
剑身之上的所有血液、脑浆、肉糜,全被甩落在甲板上,形成一条笔直血线。
此剑的材质并非玄铁,亦非陨铁,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金属,而且表面用了精妙的锻打工艺,任何污渍都不会残留。
紧接着。
剑身软开,归於腰带形态,被陈成重新戴好。
迅速摸屍之後,陈成将所有收获,全部放入一个硕大的皮囊之中。
有无间月息的玄息灵感加持,他可以确保,现场没有遗漏下任何一样天材地宝。
至於甲板上堆放的物资,都是日常所需的米面乾粮等等,陈成自然是没兴趣。
他将皮囊背在背上,又将雷击天铁鼎抱起。
劲渡入鼎身。
举起。
下砸。
「轰——!
「」
甲板到船底彻底被砸了个通透。
一个大如水缸的窟窿,疯狂涌出水柱,要不了多久,这整艘船都会沉入水底。
陈成没有迟疑,直接跃入水中。
身形在水下划出一道由白色残影连成的优雅弧线,後来居上,稳稳接住下沉的雷击天铁鼎,继而迅速消失在黑暗无光的水底。
云雷城,百味楼。
顶层包厢临街那一间,窗子半敞着,楼下街市的喧嚣传到这个高度时已经被滤得只剩一层嗡嗡的底音。
——
紫檀桌面上铺着锦缎,碗盏皆是青瓷,配以玉杯,热菜还没上,冷盘已经摆齐了十二道。
桌边围坐着一群年轻男女,衣香鬓影,佩玉叮当,偶尔有人低声交谈,声音都压得极有分寸。
季流川今日做东,自然是坐在主位上。
左首位上,坐着一名腰胯双刀的青年,正是山院普通弟子第一人,宿长安。
即便是前来赴宴,他腰间的双刀,也绝不离身。
右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