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马大锅头便连忙拱手躬身,郑重行礼拜见,然後才继续道:「董家被镇北侯府的白龙军」给围了————听说是与叛军有关,镇北侯亲自下令,即刻抄家————阖家上下,全部下狱候审————」
「怎麽会这样!?」张闻辉目瞪口呆。
陈成也适时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。
「具体不清楚————」
马大锅头道:「据坊间传言说,是有人将举报的血书,挂在了侯府门外————」
「举报内容异常详实,就连证据隐藏的具体位置,都写得清清楚楚,白龙军去了之後,一搜一个准,人脏并获。」
「听说,董兴想要趁乱逃走,当场就被乱箭射死了————」
马大锅头顿了顿,又道:「除此之外,董家在城中的诸多产业,也都被贴了封条————这个新晋崛起的家族,多半是彻底完了————」
「完了麽————」
张闻辉怔了怔,又连忙问道:「我听说,董家有两个嫡脉少爷,都拜在了山海派门下,他们会不会受牵连?」
「这就不好说了————」
马大锅头眉心紧皱,道:「宗派之事历来自治,具体会怎麽处理,得看宗派高层的态度。」
张闻辉点点头,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:「董家崛起後,胃口越来越大,不止一次想要将我张家的产业吞掉,现在好了————老天开眼收了他们!我张家的苦难,也该熬到头了!」
随後,三人又闲聊了一阵,主要是马大锅头和张闻辉在说,陈成听着,偶尔应和一两句。
等到马大锅头告辞离开之後,陈成这才迈步走向那架停在院中的马车。
车上货物用一张大油布罩着,四角被麻绳勒得严严实实,绳结打的是双环扣,风扯不松,雨渗不进。
陈成伸手解开麻绳,将油布掀开。
首先撞进视线的是一口大黑缸,缸身粗圆,数人合抱才围得住。
缸内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袱,陈成简单查看了一下,包袱里多是些簇新的衣裳、长裤、布鞋————看手工就知道,都是李氏一针一线做出来的。
最後,陈成在其中一个包袱里,发现了一个颇为厚实的信封。
封口完好。
陈成将之拿在手中,仔细观察了一番,又凑近鼻端,轻轻嗅了嗅。
随即他便撕开了封口,将信纸抽出。
这厚厚一叠信纸上面,写的全是李氏口述、沈宓代笔的家书,事无巨细,说了很多过去这段时间的事情。
陈成默默看到最後,有一小段写得歪歪扭扭、不易辨认的文字。
那是李氏写的,大意是,为了以後方便给陈成写信,她打算从头开始学认字、写字。
看到此处,陈成心头温暖,脸上也不由地浮现出一抹笑容。
而在书信之外,还附带了一张云雷钱庄的汇票。
汇票本身不具有购买力,需要陈成亲自带着汇票前往云雷钱庄,通过武卫官牒,验明正身之後,方可兑取银票。
商队北上沿途变数太多,用汇票传递资金,是最稳妥的方法。
陈成看了一眼汇票上的金额,正是足足两万两白银!
家书中早有提及,其中一万八千两,是沈必商行初次跑商所得利润的六成,剩下两千两是陈安夫妇经营店铺的盈余。
突破神藏境界後,陈成一度非常缺钱,最穷的时候,手里只剩下几百两银子,连一颗品质中等的萤光珠都买不起。
此番剿灭飞熊寨,虽然收获颇丰。
但相比起来,陈成还是更喜欢来自大後方的稳定进项。
说白了,杀人摸屍这种事,就算做得再乾净,也难保不会沾染因果,一百次里面,哪怕沾上一次半次,也是莫大的麻烦。
云雷城中,某座深宅之内。
两名身着华贵锦袍的男人,对坐在花园凉亭中,石桌上摆着未完的棋局,只是二人皆已无心继续。
左侧老者阴沉着脸,缓缓开口,语气沙哑得不似人声:「董家之事,真与那个叫陈成的山海派渔阁弟子有关?渔阁弟子————不都是杂役麽?
他真能有那本事?」
「回墨尊」的话。」
右侧的青年颔首躬身,语气毕恭毕敬:「日前,崔子风找我牵线,借飞熊寨布局,就是为了抓这个陈成。」
「昨夜,飞熊寨被彻底屠灭,上到「熊岭四恶」下到寻常喽罗,全部被杀。」
「关键是,崔子风彻底失踪,紧接着董家就被血书举报了————」
——
青年顿了顿,又道:「眼下,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陈成与董家之事有关,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。」
「崔子风————陈成————」
那被称为墨尊的老者,沉吟片刻後,缓缓说道:「崔子风体内有仙蛊,他迟早会回来————至於那个陈成,你先不要打草惊蛇,让我们安插在山海派的人去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