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龙下意识地嚎叫起来,然而,那个「我」字尚未来得及喊出,他的声音便彻底戛然而止了。
陈成右手瞬间探出,五指扣住付龙的面门,猛地往後一摁。
付龙的脖颈,直接朝後翻折了下去,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,脑袋也在五指挤压下裂开,脑浆喷涌。
与此同时。
陈成仿佛脑後长眼,另一只手向後押起,手掌不偏不倚,稳稳截住朝自己後脑勺砸来的月牙禅杖。
数百斤重的月牙禅杖,加上大当家马奎极限催谷沉碾所激发的巅峰力量,竟被陈成轻易截住,再多一丝一毫也压不下去。
陈成尚未转身,另一侧又有人将刀锋劈向他的咽喉。
只不过,刀锋劈到他咽喉前一寸处,直接被护体劲崩了回去。
陈成掌中凝聚炁劲,骤然发力,硬生生将那精铁月牙捏得崩碎开来,怪异的是,那精铁崩碎声就仿佛是掰断一根乾柴枯枝。
陈成五指大张,顺手攥住一把精铁碎块,反手朝方才刀锋袭来的方向掷出。
顷刻间,那挥刀偷袭的悍匪,身子直接被精铁碎块打穿出八九个前後通透的血窟窿。
而那些碎块去势未衰,又将那悍匪身後的另外七八名悍匪的脑袋或胸膛直接洞穿。
那一小片悍匪,就像是被收割的稻草,齐齐倒了下去。
陈成压根没回头多看一眼,在那些碎块掷出的瞬间,他就已经进步前突,骤然抵近到了大当家马奎的面前。
「饶命————饶命啊————」
马奎顿时尖叫了起来,原本粗犷的嗓音,叫得都岔劈了。
如果说刚才付龙被杀时,现场过於混乱,很多人都没听清那一声「护体劲」,那麽此刻,众人已经完全不需要听清。
没有人不知道虚空崩飞刀刃,徒手捏碎精铁的含金量。
眼前这个十六七岁,看似白净稚嫩的少年人,竟是一尊如假包换的神藏境大高手。
「喀!」
马奎的喊声戛然而止。
就在他惊恐至极的双眼中,陈成的身形突然消失,再次出现时,已到了他面前。
就见陈成并指如枪。
裂龙钻与穿云贯日结合,直捣而出。
下一瞬。
马奎那虎背熊腰的身躯轰然倒下。
其咽喉处,血肉泥烂,软骨外翻,血浆喷涌,脸涨成紫色,眼睛凸出来,嘴里发出哨子漏气般的嘶嘶声。
「逃————快逃啊!!」
场中剩下的那些悍匪,心态彻底崩了,战意瓦解,士气一泻千里,争先恐後地涌向山寨大门。
然而。
山寨大门早在日落时就已锁死,门後连下数道重栓,慌乱之间,根本没法快速开启。
随着陈成极速迫近过来,那四五十人全部在门口挤作了一团。
下一瞬。
陈成双手并指为枪,双臂缭乱舞动,看似毫无章法,实则同样是取法於秘传六合大枪。
双臂即双枪。
燎原百斩式骤然挥洒而下。
顷刻之间,数以百计的枪影接连刺出。
枪尖过处,空气被生生割裂,留下一道道明晰的残影。
残影尽头,大量血雾不断从不同的悍匪身上爆出,漫天飞洒,竟将这一方空间,彻底笼罩在腥红的血雾混沌之下。
枪影宛如百龙乱空,在这一方血色混沌之中腾挪穿梭。
与之相伴的,是不断倒下的悍匪屍体。
片刻後。
满寨悍匪无一生还。
血腥味浓得像是有了重量,沉沉地压在寨子上空。
陈成站在屍堆中央。
衣衫已被染成暗红,衣角往下坠,不断滴着血。
那双肌肤光滑异常、白净如新的手,血水根本挂不住,滚成一个个小血珠,往下掉落。
明明是杀人利器的一双手,最後却连一丝血迹都未曾沾染。
陈成转过身,目光迅速锁定远端的一座木屋。
屋门开启。
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传了出来。
「漂亮。」
崔子风踏出木屋,两只手还在不急不缓地拍着。
他穿着一身苍青色长衫,腰间系着白玉带,并悬着一把外观精美的长剑。
他步子迈得四平八稳,脚底踩过一摊血水,连眼皮都没垂一下。
「一炁神藏,杀伐果决,在你这个年纪,确实非常少见,漂亮得很。」
他说着,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欣赏的笑容。
而就在他身边,还跟着人称「锦毛狐狸」的四当家曹锦。
看到眼前这近乎屍山血海的一幕,曹锦瞬间脸色煞白,浑身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炸了起来。
但他的头脑十分冷静,眼睛在四下游走,像是在寻觅逃跑路线。
「铮!」
崔子风陡然拔出腰间佩剑,速度快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