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骨、掌骨、腕骨,一节一节地粉碎,肌肤炸裂,血雾从裂痕中爆出。
白森森的骨茬混着稀烂的糜肉,四散飞溅。
只一眨眼,他的左拳连同半截小臂,全都被爆碎开去,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。
洪玄易如遭雷击,目光瞬间僵直,连惨叫都忘了。
赵鼍更是被惊得脸庞扭曲,两眼发黑,大脑近乎停止思考,只剩阵阵嗡鸣。
然而,这还没完。
陈成的拳势虽被这一挡削去了几成力道,却并未彻底停下。
「砰」」
下一瞬,陈成的拳锋,结结实实砸在洪玄易的左侧颧骨上。
又是一声闷响。
洪玄易的头颅,猛地向右一甩,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双脚离地,身体骤然横飞出去。
血从耳孔、鼻孔、嘴角同时喷出,在半空中划出几道暗红的弧线。
他身形所过之处,一棵棵粗壮的古树被撞得四分五裂,木屑如箭雨飞散,一座座厚重的岩石被撞得像豆腐一样,稀碎坍塌。
直到数十米开外,他身形倒飞的势头才终於止住。
他瘫靠在废墟之中,右肩左臂仍在源源不断涌出血浆,身上的暗红长袍被撕裂成碎布。
他的脑袋彻底歪向一侧,应是颈椎已断,无法转动,左半边脸颊完全塌陷下去,嘴里不断呕出裹挟着牙齿碎屑的浓稠血浆。
左眼已经完全睁不开,眼角汩汩冒血。
而就在他仅剩的右眼中,除了极致的惊骇之外,还分明倒映出了陈成的身影。
只见,陈成一手提着长剑,另一只手,如拎死狗般将赵鼍拎了过来。
「陈师弟!多谢你救了我!我是被邪教妖人掳来的————多亏有你出手!大恩大德,我赵鼍永世不忘!」
赵鼍一路都在拼了命地感谢陈成,即便浑身剧痛难忍,仍尽可能挤出笑容,语气更是极度谄媚:「陈师弟!你真是太强了!竟然能以一炁之力,碾压二炁大高手!这已经不是越级取胜了!这————这是越级碾压啊!」
「等我回去之後,一定将陈师弟你此刻的表现,传遍海院每一个角落!我敢肯定,所有阁主都会争着将你收为真传!」
「陈师弟,从此刻开始,愚兄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,鞍前马後,敢不效死力————」
「闭嘴。」
陈成如扔死狗一般,将赵鼍扔在了洪玄易身边。
「这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」
赵鼍哪里还敢废话,刚想开口,便将嘴巴死死闭紧,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。
「你。」
陈成居高临下地看着洪玄易,随手一指赵鼍,道:「驭蛊杀他。」
「啊???」
赵鼍一脸懵逼,刚想说话,却被冰冷的剑尖抵在了咽喉上。
「————你什麽意思?」
洪玄易声音颤抖着,眼中满是迷惑不解。
刚才他就有些诧异,陈成最後为什麽是出拳,而不是出剑?
如若陈成出剑的话,他洪玄易的脑袋,早已搬家。
此刻他才算是明白过来,陈成之所以出拳,是有意要留他一命。
「照做,或者死。」
陈成自然不会跟洪玄易解释,只是淡漠地发出了最後通牒。
「尊驾的意思是————只要我照做,就能饶过我?」
洪玄易用他仅剩的右眼直直看向陈成,然而,他并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,只有陈成那平静到吓人的目光。
洪玄易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嘴里蹦出半个不字,陈成当场便会动手杀人。
「我————我做————」
洪玄易定了定神,默默运转体内的先天神,同时口中念念有词,像是在吟唱某种古老而晦涩的咒文。
「不————不要啊————」
赵鼍依旧瘫在地上,即便被剑尖抵着咽喉,他仍是不管不顾、歇斯底里地嚎叫了起来0
因为,就在此刻,他清晰感受到,一只蚕豆大小的蠕虫,正在他的皮肉之下钻涌,一点点钻进了他的心脏。
陈成六识全开,也能感知到那蠕虫的存在,甚至可以听到,蠕虫撕裂血肉钻入心脏的声音。
「呃————嘎!」
赵鼍发出一声诡异的怪叫。
双手猛地按住心口,十指弯曲,指甲瞬间抠破皮衣,继而抠破自己心口处的肌肉,甚至指节都硬生生凿了进去。
一息。
两息。
赵鼍彻底没了动静,生机断绝,死得不能再死。
【驭蛊·噬心】:入门(0/300)
竖目印记倏地一热,陈成瞬间便已完美入门了全新技艺。
与此同时,他内心的诸多疑惑,也终於得到了答案。
仙蛊丹中休眠的蛊虫,名为噬心蛊。
进入人体後,噬心蛊会在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