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录还能更长。」
————连胜期间,中途不能换气?」
陈成心头微动,目光越过擂台,缓缓落在那位一身白衣的龙阁首席大弟子身上。
其人身量挺拔,姿容俊朗,白衣翩跹,长发轻扬,阖目悬立於水中,颇有几分谪仙悬空的风采。
三阁之中不少女弟子,都毫不掩饰地朝他投去爱慕的目光。
顾浅浅便是其中之一,她玄立於王青丰左侧,眼睛总是偷摸瞟向王青丰,嘴唇紧紧报着,时不时便会咽一下口水。
与此同时。
蟒阁那边也有一名普通弟子,跃上了擂台。
蟒阁首席大弟子徐天蓬缓缓开口,不怒自威,道:
此战只可点到为止,伤人者,必受重罚!狠劲儿都给老子憋好了,留到七阁大比,对外人使去!」
是!」
擂台上的二人,立刻转向徐天蓬,毕恭毕敬抱拳躬身。
随後,二人重新转向对方,抱拳见礼。
渔阁柴亮,请赐教。」
蟒阁陆坚,请赐教。」
话音刚落,陆坚率先发力,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,直直撞向柴亮。
柴亮反应极快,脚下猛地一蹬,侧身闪避。他的水下功夫很是了得,驭水借势,扭身躲避,动作犹如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然而,陆坚的速度,远远超乎柴亮的想像,不仅更快了半拍迫至近前,更是在半道硬生生折向,粗壮的右臂横抡过来,裹着翻涌的水流,结结实实扫在柴亮的腰侧。
闷响在水下荡开。
柴亮的身体横飞出擂台之外,勉强藉助水的阻力稳住身形,居高临下,俯冲向陆坚。
陆坚不闪不避。
「砰」
甚至毫不掩饰地露出一抹轻蔑的笑:
臭打鱼的,有什麽资格和我们龙蟒二阁同台比试?热热场就滚吧!还想反击?脑子被驴踢了?」
陆坚毫不遮掩唇形。
几乎所有渔阁弟子,都看到了他在说什麽,却无一人表现出抵触情绪,仿佛他说的这些,本就是无可辩驳的真相。
山海七阁,渔阁地位最低。
历年海院大比,渔阁都是走个过场,从没拿过好成绩。
渔阁弟子的心气和棱角早被磨没了,即便嘴上不承认,心里却早已接受了低人一等的事实。
也正因如此,几乎所有渔阁弟子都抱有同一个目标,攒够本钱,立马跳槽。
吕沁怡是唯一的例外,因为她不仅是渔阁首席大弟子,更是冯白石唯一的真传弟子,是被当做未来渔阁阁主培养的。
然而,此时此刻,面对区区一个蟒阁普通弟子的嘲讽,强如吕沁怡,也只能装作没看见。
毕竟,她又不可能亲自下场,身後这些渔阁弟子,又没一个争气的。
再怎麽憋屈、再怎麽郁闷,她吕沁怡也只能忍着。
「唰!」
与此同时,柴亮已经冲到陆坚面前,双拳狠狠砸向陆坚的脑袋。
然而,陆坚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撤步,便直接躲开了。
下一瞬。
柴亮尚未来得及稳住身形,陆坚的拳头已经自下而上勾起,打在了他的胸口。
这一拳陆坚用的是巧劲,并不会打伤柴亮,却能直接打乱他的内息。
大串气泡从柴亮口中涌出,强烈的室息感,让他不顾一切地冲向水面。
他的动作极为狼狈,引得一众蟒阁弟子讥笑连连。
臭打鱼的,直接认输不就好了,偏要自取其辱,你们看,他刨水的样子,像不像一条狗?」
渔阁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,这个柴亮是渔阁普通弟子中数一数二的好手,到头来,却是这般不堪一击。」
打鱼的就滚回去好好打鱼,要打架还得看我们龙蟒二阁。」
擂台上。
陆坚咧嘴一笑,露出一排很白,却并不整齐的牙齿,戏谑道:
渔阁想必没人再来挑战了,下一场,只能请龙阁的师兄师姐们赐教了————
话未说完,陆坚的唇形顿时僵住。
一道身影从吕沁怡身边纵跃而起,没有助跑,没有蓄势,只是轻轻踏地,整个人便如一片被风卷起的云,悠然升起。
陈成!?」
吕沁怡面露惊诧,她完全没想过,陈成连招呼都不打便直接行动。
下一瞬。
在她那双明澈的美眸中,陈成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,双腿并拢,脚尖微绷,腰背如松,双臂自然垂於身侧。
水流从他的脚尖滑过,绕行周身,在他周围汇成几个柔缓的漩涡。
他缓缓落下,无声无息,脚尖在离地三寸处稳稳悬停。
夜明珠的冷光从他身後斜斜照过来,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青色的光晕。
他的面容在水光中显得格外冷白,眉眼低垂,无喜无怒,像是从某幅古画中走出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