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了————好在,三天後就是海院大比,他应该会出现————」
「————万一,万一他不来怎麽办?」
黎璃站在旁边,身量比吕沁怡高出大半个头。
她穿着一身玄色紧身皮衣,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,腰线收得极高,臀线浑圆,赤着白皙的小脚,脚趾圆润饱满,透着淡淡的粉润。
「怎麽办?凉拌!」
吕沁怡道:「陈成虽已凝成第九炷血气,但在海院大比中,只怕很难取得好成绩————就算他不来,也没什麽好奇怪的。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
黎璃抿了抿唇,秀眉紧蹙道:「陈成凝成第九炷血气都两个月了,应该会有不小的进步才对,至少也该是九血中期————在普通弟子里,也算中游了吧。
「————不是,你想啥呢?」
吕沁怡没好气道:「两个月就想到九血中期?你当陈成像你一样,既有上上等的根骨,又有海量的资源?
」
「没有!他什麽都没有!他前进的每一步,都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与汗水!」
「他不是天才麽?」
黎璃咬了咬唇瓣,语气坚定道:「我相信,他的进境速度,一定会比普通人更快!三天後大比之日,就算他到不了九血中期,肯定也离中期不远!」
「但愿吧————」
吕沁怡轻叹了一声。
海风吹过,她擡手将一缕青丝拢到耳後,指尖纤细,骨节分明。
三石岛尽头。
一块巨大的礁石耸立在水中。
渔阁阁主冯白石双眼微阖,正盘坐在礁石顶端垂头打盹。
他手持一根老竹钓竿,竿稍垂着一条平平无奇的麻线,线端却没有鱼钩。
晚风吹乱他苍白的须发,将他从梦中激醒。
他握竿的那只手岿然不动,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擡起来,用力向上舒展,骨节噼啪作响,大大地押了个懒腰。
那张沟壑纵横的脸,带着一种风烛残年的苍凉,眼皮耷拉着,像是还没完全清醒。
忽然。
他的双眼猛地睁开。
原本混浊蒙昧的眸子,瞬间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精芒。
恍若两柄藏於鞘中上百年的老剑,骤然激出,寒光四射。
转瞬便已越过无垠的水面,直直射向天边,仿佛要将整片海泽生生劈开。
海泽尽头。
龙阁阁主姜玉蛟踏水而来。
她头戴一顶宽沿斗笠,黑纱环着笠沿垂落,将脸庞和脖颈遮得严严实实。
身着一袭黑色纱裙,同样将双手和脚踝遮得不透半点肌肤,大袖翩跹,裙摆落在水面上,行走间如墨云涌动。
她的脚步看似不紧不慢,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。前一刻还在海天相接之处,这一刻便已迫近到冯白石面前。
几乎同一时刻。
一条白色巨蟒,从冯白石视野的另一端破浪而至。
巨蟒通体雪白,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银光,粗如大缸,身长足有十余丈。
它高昂着三角形的头颅,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,一双竖瞳冰冷如霜。
而此刻,就在它的头顶之上,正傲立着一名浓眉如刀,体型健硕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,像是被无数利刃切割过的老树皮。
此人正是蟒阁阁主,徐撼海。
巨蟒游至礁石近处,无须他开口下令,蟒身後半段自行盘成一团,上半身高高扬起,蟒头恰好与礁石顶端齐平。
另一边。
姜玉蛟也已到了近前,脚下浪涛翻卷凝聚,形成一道粗硕水柱,将她整个人托举到了与另外二人齐平的高度。
「冯老头儿,到底什麽事?非把我们叫来不可?」
徐撼海咧起大嘴,露出一口被菸叶熏黄的牙齿,声音粗犷如破锣。
姜玉蛟静立浪头,只是面朝冯白石,未置一词。
冯白石定了定神,缓缓开口,道:「你们不会不知道,最近十来天,仙骨教徒多次入侵我山海派旗下的水域。」
「你们肯定也知道,那些仙骨教徒要找的,是个叫夏衍的叛徒,此人叛出仙骨教之前,盗走了一件教中至宝。」
冯白石话锋一转,道:「但你们肯定不知道,大约从一个月前开始,镇魔渊夜夜皆有异动,最近十来天,异动更是越来越强————」
「当真!?」
徐撼海闻言,双眼猛然瞪大,瞳孔明显收缩起来,就连他脚下的巨蟒,都仿佛心有灵犀一般,露出惊骇之色。
姜玉蛟仍旧静立未动。
黑纱遮得严实,叫人看不见她的神色,但她脚下涌动的浪潮,却有那麽一瞬明显的停滞,仿佛要彻底溃散坍塌下去。
「半个月前,老夫已经用飞鹰传信,恭请「北帝派」尊者前来降魔。」
冯白石说道:「此番之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