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人急急敲响0
他放下碗筷,前去将门打开。
「周师兄,这几位是?」
他瞥了眼敲门的周万森,旋即便将目光移向後面那几个生面孔的青年。
「我来介绍。」
周万森擡手,先指了指为首那个身高三米多,体格雄壮异常的青年,道:「这位是拳阁精英弟子,董纣,他今日专程过来,是有些关於董绰的事情要问。」
周万森顿了顿,又指向旁边的一个短发青年,道:「这位是云雷商会诛邪堂」的神藏境供奉,崔子风,同样有话要问。
「7
「————明白,诸位进屋坐下来慢慢聊。」
陈成点点头,领着众人进入厅堂落座。
董纣面色沉凝,目光阴郁。
进了厅堂後,他丝毫不把自己当客人,迳自走到正中主位,一撩衣摆坐了下去,雄壮的身躯宛如一座山岳压在那。
他带来的四名拳阁弟子,两人守在厅堂门口,一左一右,如两尊门神。另外两人站在陈成身後,距离不足一臂。
四人皆神情冷硬,身上威压毫不遮掩地碾向陈成,目光死死钉在陈成身上,像是四条盯上猎物的恶犬。
周万森坐在右首,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。
崔子风并未立刻进来,而是站在厅堂门前,仰面看向三楼静室。
陈成侧目看了崔子风一眼。
其人身形精瘦,腰挎一柄玄鞘长剑,脸上颧骨高耸,双眼锋芒极盛,仿佛能将三楼静室的墙壁直接看穿。
陈成面上毫无波澜,心下却已警铃大作。
对方要问什麽,他大抵心中有数,并不担心。
怕就怕对方蛮不讲理,强行搜查静室————那麻烦可就大了。
如此看来,这观澜轩只对普通弟子有约束力,他们不敢靠近,更不可能擅闯、强搜。
但在内门精英面前,这种约束力,完全形同虚设。
连外门掌事的周万森,都得乖乖带路敲门。
如若此刻董纣要强行搜查,放眼整个外门都没人能拦得住他。
「董绰失踪了,你可知道?」
董纣忽然开口,没有半句废话,直戳要害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常人心神的尖锐感。
「不知。」
陈成摇了摇头,平静道:「我这几日皆在观澜轩内修炼,几乎足不出户。」
「宁冲也失踪了,你可知道?」董纣又问,目光狠狠剜在陈成脸上。
「不知。」
陈成依旧平静:「我与宁冲关系是不错,但平时各练各的,十天半个月也见不上一面。」
董纣闻言,目光愈发阴沉得吓人。
他那张粗犷如熊的脸上,青筋鼓动,肌肉绷紧,後槽牙咬得死紧。
这时,崔子风走了进来,肃然问道:「五天前,你与董绰在石坪曾有交手,然後他便失踪了,这你怎麽解释?」
「————这还用解释?」
陈成眉心微皱,道:「我才刚凝成第九炷血气没几天,那日不过是取巧胜了董师兄半招,就凭这点小聪明,能让董师兄失踪?阁下真会说笑。」
「————倒是个牙尖嘴利的。」
崔子风斜了陈成一眼,又看向董纣,不咸不淡地说道:「董兄,我瞧着这小子不像是在扯谎,这几日你的人也暗中摸过他的底,不是也没发现什麽问题麽?」
董纣点点头,直接站了起来。
「既然崔兄也没看出什麽端倪,那便不在此处浪费时间了,我们走。」
董纣说着,便阔步朝外走去,其余众人也纷纷跟了出去。
就这麽走了?
陈成心头微动,眸底不禁涌出一抹怀疑之色。
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,关键是,他们明确表现出了不再怀疑自己的意思。
这本该是好事,可陈成心底却隐隐觉得没那麽简单。
「————故意麻痹我?想让我放松警惕,自己露出破绽?」
陈成眉心轻蹙了一下,若有所思地关上了院门。
石坪一角,董纣挥退左右,只与崔子风单独交谈。
「戏已做足,此後几日不要再给这小子任何压力,等他彻底放松警惕,再安排三路人马。」
崔子风道:「一路盯着他,一路趁他出门时搜查观澜轩三楼静室,最後一路,盯着那两个活饵的家里。」
「三路人马任何一路发现破绽,都足以坐实他与董绰等人失踪之事有关,到那时,海院自然不会庇护一个凶手。」
「好谋算,只不过————」
董纣开口道:「万一陈成真与我弟弟的死无关,此番谋算岂非白费力气?」
崔子风怔了怔,沉声说道:「眼下,我们没有更多线索,陈成此子是最可疑的,只能从他身上入手。」
董点点头,没再多说什麽。
随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