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彻底告破,和平不复存在。
董绰,必须死!
「董师兄,你没事吧?」
尹夕第一个冲过来,将董绰扶起,连连关切询问:「伤着哪里没有?肋部感觉如何?内脏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?」
「闭嘴!」
董绰冷声喝道:「区区一个刚凝成第九炷血气的下位弱者,靠玩阴的,击中了我的穴位而,,「就凭他也想伤我?真当我这十几二十年的横练体魄是假把式?」
「————师兄说的对,那小子狡猾阴险,卑鄙无————唉?师兄,你刚刚说什麽?
「」
尹夕瞪大了双眼,不敢置信地看着董绰。
随後过来的李刚、关峒、宁冲,也皆是瞠目结舌,满脸错愕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就连远处的孙执事,也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竖起耳朵,想要听个真切。
「我说,那小子,已经凝成了第九炷血气!若非如此,我怎麽可能着了他的道?」
董绰近乎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。
他嘴上虽然硬气,可那双死死瞪着的眼珠里,却透露出怎麽也掩饰不住的惊骇。
若非亲身被陈成击中,他董绰也万万不敢相信,陈成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,成功凝成第九炷血气。
即便他董绰送过陈成三枚金鳞果,即便顾浅浅送过陈成两条金肉鲤————即便陈成真是个天才,也不可能这麽快啊!
尹夕被彻底惊呆了。
李刚,关峒,宁冲三人同样是呆若木鸡,瞳孔瑟缩,嘴巴开开合合,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「外面在吵什麽?」
周万森从自己的石屋内走了出来。
「周长老。」
孙执事快步走了过去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「什麽!?」
周万森瞬间失态,一声惊呼,连声音都喊岔劈了:「老孙,你,你认真的麽!?陈成他————他真凝成了第九炷血气!?还————
还把董绰给挑翻了!?我,我是不是起猛了?」
云雷城,张氏商行。
厅堂内气氛凝重至极,东家张闻辉阴沉着脸,十指死死攥着两侧的座椅扶手,直攥得骨节发颤。
大小姐张钰,在院中来回踱步,脸上愁云密布。
他们张氏商行,是杜氏商行在云雷城最重要的合作方。
杜氏商行把货物运到云雷府城,修整之後,又要把云雷城的货物运往雍州府城。
而运回去的货物中,一多半都出自张氏商行。
正因如此,这次商队被劫,损失最大的也正是张氏商行。
原本,他们张家有一位九炷血气巅峰的供奉武者,每次都会护送商队离开云雷府地界。
但因为前不久,张钰与这位大供奉闹了些矛盾,後者拒绝护送,这才酿成了此次祸事。
张钰已经几天没合眼,脸色憔悴得几乎没有血色。
「张小姐!张老板!」
这时,商队大锅头老马赶了回来。
「马叔!怎麽样?有回信了麽?」
张钰急切无比地扑了上去。
「没————」
老马摇了摇头:「我刚从巡司回来,两天前,我托了关系,用官家的信鸽,急信送往山海派,求助於宁冲和苏冰————我刚去巡司问过,没有回信————」
「这————唉————」
张钰长叹一声,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,肩膀完全沉了下去。
张闻辉猛地站起身,阔步从厅堂内走了出来,肃然道:「不能再拖了,我这就去找董家求援,只要董家肯出面,事情必定能解决。」
「爹!不可!」
张钰连忙劝阻道:「董家攀上了云雷商会,现在胃口大得吓人,你去求他们,无异於与虎谋皮啊!」
「这还用你教我!?」
张闻辉怒斥道:「要不是你得罪了孙供奉,我们又何至於落到这一步?与虎谋皮,总好过倾家荡产!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
张钰瞬间哑口无言,那次冲突,其实并不是她的错。
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。
这一次,他们张家几乎掏空家底,投资了一批价值极高的货物,只要安全运抵雍州城,便能赚得暴利。
可如今,这批货被山匪劫走,如若拿不回来,倾家荡产几乎就是必然。
当然,他们也可以去求董家,只是最终的结果,恐怕不会比倾家荡产好多少O
「张老板留步!」
老马急忙开口道:「昨晚,我自作主张,又以飞鸽寄出了一封急信,寄给的是陈成陈公子。」
「他?」
张闻辉眉心紧蹙,道:「我记得你提过,北上途中,他才刚刚凝成第八炷血气,在山海派顶多是个外门弟子————」
「他就是来了也没用,要不然,两天前我早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