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汤正好还热乎着,我这就给您盛一碗出来。」
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」
孙执事直接进了饭厅,就见桌上还有陈成吃剩一半的大碗,还冒着热气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,目光落在那半碗汤上,又赶紧移开,像是怕自己忍不住端起来喝。
很快,陈成便端来了一只大海碗,碗里的宝鱼肉汤盛得满满当当,几乎要漫出来。
「这————这麽多————」
孙执事怔了怔,完全没想到陈成竟会如此大方。
他原以为能蹭上一小碗就不错了,谁知陈成直接端来了最大号的碗,还盛得冒尖。
「这几日运气好,多捕了几尾宝鱼。」
陈成笑了笑:「快,趁热吃吧。」
孙执事点点头,也不客套,自顾自地吃了起来。
宝鱼肉汤明明是腥味极重、味道极差的东西,甚至能把寻常人熏得想吐。
但孙执事却吃得津津有味,眉毛一挑一挑的,脸上那些死板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,连带着看陈成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温度。
陈成不再管他,自己退到门口,拆开了竹筒上的火漆,从筒内抖出一小卷信笺。
展开信笺,简单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,陈成不由地眉心微皱起来。
孙执事注意到了陈成的神色变化,随口问道:「出什麽事了?」
「————朋友的商队,被草鸷山的一夥悍匪劫了去。」
陈成道:「信上说,报官不如找我好使————想请我出面,以山海派弟子的身份前往交涉,看能不能破财消灾,把货物要回来。」
「草鸷山?」
孙执事满眼不屑,道:「一群土鸡瓦狗罢了,你可以去,带上你的内门腰牌,他们绝不敢说半个不字。」
孙执事说着,双手端起碗来,也不怕烫,一口气便把剩下的汤和肉全吃光了。
有点猪八戒吃人参果那意思,嚼都不嚼,囫囵往下吞。
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阵阵满足的闷哼,像是饿了几天几夜,终於吃上了一顿饱饭。
「舒服————」
末了,他长出了一口气,擡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,随即沉声说道:「你出发之前,来总务堂门口找我,我不白吃你东西。」
他倒也讲究,离开之前,自己从水缸里舀了些水,把碗筷全都洗乾净放好了才走。
片刻後。
陈成如约来到总务堂门口。
他身上穿着渔阁的淡蓝色劲装,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革带,上面缀着几个小皮袋,走起路来轻轻碰撞,发出沉闷的噗噗声。
与此同时,他的背上还斜挎着一个长而扁的木盒,看起来极为沉重,他却丝毫不显吃力。
「陈师兄。」
总务堂的一位弟子见陈成过来,立刻上前告知:「孙执事出去了,很快就会回来,他让您稍等一下。」
陈成点点头,便等在了门口。
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密集如鼓点。
陈成循声望去,只见五六名劲装弟子骑着高头大马,正朝他这边疾驰而来。
那些马匹皆是精挑细选的上等战马,膘肥体壮,四蹄翻飞,鬃毛在晨风中猎猎飘扬。
当先一人正是董绰,他本身就极为魁梧,胯下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雄健骏马,更显气势斐然,宛如山岳碾压而来。
他的双拳之上,戴了一对玄铁手甲,拳锋处立着一根根兽牙般的尖刺,一拳下去,只怕能将手掌厚的铁板轻易砸穿。
他身後跟着四个人,个个骑术精湛。
在他左侧,尹夕身背长弓,其貌不扬的脸上,没有太多表情,只在看到陈成时,眼神中略微闪过些许异色。
宁冲在另一侧,同样戴着一对玄铁手甲,只不过,从质地和铸造细节上看,比董绰那对可差远了。
另外两人陈成并不认识,但从衣着和气质上看,都是外门精英乃至核心弟子,一人佩刀一人佩弓,皆气场强大,远非普通弟子所能企及。
来到陈成面前,董绰率先将马勒停,并未下马,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成,随口问道:「陈师————陈师弟这是改变主意,又想与我们一同前往飞砀山」狩猎了麽?
」
说话间,另外几人也将战马勒停在陈成面前。
「可惜了,我们没有多余的马匹给你用,只能等下次有机会,再带你一起。」
董绰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成。
没等陈成回应,一旁的尹夕便已开口挪揄道:「陈师弟,董师兄轻易不会对别人发出邀约,这可是非常宝贵的机会,你自己不珍惜,现在後悔,已经来不及了。」
另外两人也自冷笑揶揄。
名叫李刚的青年,毫不避讳道:「陈师弟,初次见面,你,多少是有些名不副实了。」
旁边,名叫关峒的青年则是一副说教的架势:「你自己後悔,想同去狩猎,就该自己准备战马